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世間之事,永遠沒有真正的機關算盡和勝券在握。
當你以爲一切都順風順水的時候,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老天似乎在提醒你,他,才是萬物的主宰。
……
夜深人靜,篝火明亮。
陸蒹葭拿着幾塊方巾走來走去,她在給顧十一擦拭傷口。
顧十一在戰勝暴風人鷹後便暈倒了。
他傷得極重,暴風人鷹的利爪連岩石都能抓碎,何況是人的血肉。
他的身體上缺了好幾塊肉,王虛施展了法術,令他傷口愈合,但傷疤卻在所難免。
紅绡接過陸蒹葭手裏的方巾,昂起頭擰動血淋淋的方巾,将流下的血水全部咽下。
其實她更想趴在顧十一的身上去吸,但那樣會令她失去理智。
雖然混雜着許多河水,但紅绡還是覺得味道十分香甜,甚至舔了舔紅唇。
王虛的眼神有些别扭,她眨眨眼睛,道:“要是你不想讓我這樣,我就不喝了。”
王虛搖頭,“沒事,這對你有好處。”
“我不想讓你喝。”陸蒹葭扁着嘴道。
“那不行,不喝浪費了。”
紅绡笑着接過有一張染血的方巾,再次将血水飲下。
“沒想到九成崩天神訣反噬這麽厲害,這都兩天了,他的毛孔還時不時地往外滲血。”陸蒹葭道。
紅绡忽然面色怪異地看着陸蒹葭。
“紅绡姐,怎麽這麽看我。”
“蒹葭,你怎麽沒哭啊。”
陸蒹葭一怔,紅绡道:“按照我對你的了解,現在你早就該哭鼻子了。
顧十一肉都被抓下來了,血淋淋的,都是你給擦的,那麽多的血,你不心疼,不害怕?你不是我認識的蒹葭。”
陸蒹葭歎息道:“這次真正經曆了戰鬥後我才明白,武師也好,方士也好,真的打起來,連生死都隻在瞬息之間。
顧十一能夠活下來,已經天大的好事了。。”
這時,“沙沙沙”的聲音忽然傳來,幾人看過去,是老乞丐。
他正抓着一隻野雞,在不遠處一臉膽怯地看着他們。
紅绡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你這老東西,還敢回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着她便撸起了袖子,老乞丐将野雞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
紅绡氣的直翻白眼,“這老家夥簡直就是個害人精,比……比我還不吉利!”
“噗~”陸蒹葭被她逗笑,紅绡一怔,急忙回過身來摟着她坐下。
她眨眨眼睛,湊到陸蒹葭面前,小聲道:“怎麽樣?那小子本錢如何?”
“本錢?”陸蒹葭疑惑地看着她,“他雖然瘦,但是肌肉很硬,像塊石頭,肚子上好幾塊肌肉。”
“啧~不是說這個!”
陸蒹葭不解地看着紅绡,紅绡一陣擠眉弄眼。
看陸蒹葭還是不懂,她一激動,幹脆道:“就是褲裆裏那玩意兒!”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王虛一陣劇烈地咳嗽,陸蒹葭則瞪大了好看的眸子,臉紅的像豬肝。
紅绡瞪眼道:“王虛,你給滾一邊兒去,我們姐妹說點悄悄話。”
“哦。”
王虛答應一聲,往遠坐了坐,舉起水杯裝着喝水,偷偷開啓了感知世界。
“紅绡姐!你說什麽呢,我隻是幫他擦擦身子,那……那隐私的地方……我怎麽可能……”
“少裝,你就不好奇?你就不偷看?反正換我我肯定偷看,不看白不看!”
王虛心裏忽的一涼。
“真沒有!”
“那你下次有機會看看。”
“我……我不……”
“我是爲你好啊,他那麽喜歡裝女人,萬一有毛病呢?”
“那……那關我什麽事……”
“當然關你的事啊,萬一你看上了他呢?”
“紅绡姐……不……不會的……”陸蒹葭臉紅紅的。
紅绡翻了翻白眼,道:“行,就當爲了我,我看上他了,行不行?你下次幫我看看,看看他有沒有本錢。”
“啊?你看上……看上他了?”陸蒹葭有些爲難。
紅绡道:“對啊,就是看上他了,想給他生小僵屍。”
陸蒹葭更爲難了,欲言又止。
“你幫我看看,他要是不行,我就趁早移情别戀。我可不想找個女人當丈夫!”
“啊?這……好……好吧……”
“噗——”王虛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堂堂陸家大小姐,竟然要……天啊!
“别偷聽!”紅绡怒道。
“沒……沒有……”王虛立刻反駁。
“放屁!你當老娘不知道你?”紅绡怒罵。
王虛急忙關閉感知世界,又走遠了些。
……
顧十一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劇痛。
他什麽樣的情況都預想過,就是沒有想過會突然飛出一隻暴風人鷹。
他全身上下的筋脈受損嚴重,體内多了很多淤血。
他閉上眼按照柳相神功的記載,真氣流轉十幾個周天後,他才感覺自己好了一些。
“你醒了?”
陸蒹葭端着雞湯站在一旁。
“睡了多久了。”
顧十一想要起身,但隻是動一下,身體就說不出的劇痛。
“你别動,我來幫你。”
“不用。”
少年的話讓少女怔在了原地。
顧十一坐起身,拿過雞湯。
“我來喂你。”陸蒹葭拿着勺子,顧十一将碗拿過,大拇指壓着勺子,一口便将雞湯喝了個幹淨。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雞湯的滾燙。
“小狐狸怎麽了。”
顧十一看到了不遠處的小狐狸,它蜷縮着身子在呼呼睡覺,按照以往,這小東西一定會跑過來吸吮他的手指才對。
“那日我們都隻顧着看你了,沒注意這小家夥,等回頭的時候,它把兩隻蛇妖的肚子挖穿,吃掉了它們的内丹。
妖修煉到一定境界後,便會生出内丹,内丹蘊含着它們的可怕修爲,是難得的材料。
顧十一皺緊眉頭,剛要開口,王虛走了過來。
“我檢查過了,它沒有任何的不适,隻是陷入了沉睡,另外,你看。”
王虛撩起了小狐狸的尾巴,第三條尾巴還沒長好,竟又多了一截手指粗細的第四條尾巴。
第四條尾巴竟是透明的,連裏面的血管都能看到。
“我這些年走南闖北,也遇到過不少妖魔。這小東西的情況,我卻連聽都沒聽過。”王虛說道。
陸蒹葭笑着道:“說不準我們撿到寶了呢,顧十一,你真不打算和它簽訂契約?這樣的靈物如果放了,實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