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氣運這東西。
顧十一的看法很簡單,特殊的能量罷了。
和靈氣、真氣一樣。
“氣運”是沒有實質殺傷力,專門提供給方士進階用的,特殊的能量。
江湖上總有方士說,一個人的氣運如何,命中注定如何。
呵~
顧十一隻想笑。
他見過邪惡的方士掠奪别人的氣運,再怎麽抽,也不可能将氣運抽的一絲不剩。
人總會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就可以反殺,可以奪回失去的東西,并且走的更遠。
氣運弱的人,殺死了氣運強的人,這怎麽解釋?
不是命嗎?不是命中注定嗎?不是無法反抗嗎?
所以氣運在顧十一這裏,就是個屁!
顧十一覺得,信這些的方士,不如幹脆找個算命的,去算算自己這輩子是個什麽命運好了。
是牛馬,那就躺平等着做牛馬。
是大富大貴,那就躺着等天降橫财。
反正無法反抗,不是嗎?
所以,顧十一不信。
是個江湖人,其實内心都不信。
哪怕是嘴上說着氣運的方士,也在反抗自己的命運。
信氣運的人隻有一種,就是那些修煉到腦子有問題的方士。
但現在……顧十一也有點想信了。
有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
花魁比賽的人數一共是三十二人,也就是五輪争勝。
三十二進十六,十六進八,八進四,四進二,然後決出勝負。
顧十一接連兩次輪空,已經進入了八強。
他的下一個對手,本該由洛茸和她的對手決出,然後他再和勝者對抗,決出四強。
但是,洛茸還有洛茸的對手全部退賽了!
按照比賽規則,他可以直接進入四強,這本該是好事。
但……冰劍宮姜蕊的兩個對手,也全部退賽了!
她們退賽的原因更簡單,姜蕊是武師,迄今爲止沒有任何方士能正面戰勝姜蕊!
她們甚至都沒有機會出手,隻能充當姜蕊的背景闆,不體面地輸掉。
反正都會輸,不如幹脆退賽。
所以姜蕊那邊也直接沒了對手。
這還不要緊,更讓顧十一無語的是,偏偏玉蟬這個大聰明,看到自己兩次輪空,也起了小心思。
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讓她的兩個對手消失了。
對,消失。
兩人直接沒來比賽,也不是當衆退賽,就根本沒到場。
八個人的四強争奪賽直接剩下了五個。
那怎麽辦?三個人都直接晉級?
别說還沒打的陸紫涵和玉芊芊不同意,就是許多觀衆也不同意。
最後,小蜜桃和衆人一陣商議,隻好改變賽制,再抽一次。
退賽的不算,剩下的玉蟬、冷清雪、姜蕊三人抽簽。
抽空的人進階,剩下兩人再打一場,五個人決出三強,決賽改爲三人混戰。
而這一次,玉蟬運氣爆棚,直接抽空晉級。
顧十一竟然提前對上了姜蕊!
“咯咯咯咯……風水輪流轉,今日,我也能好好看看這位姐姐的手段了。”
玉蟬今日穿的十分暴露,故意坐在人群最前面,晃悠着一雙雪白的大腿。
她的心情和她的腿一樣美麗。
她一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回頭道:
“諸位還未見過這位冷清雪姐姐出手吧,小妹也甚是好奇呢,咱們可要好好欣賞。”
此言一出,頓時人聲鼎沸。
“哈哈哈……金穎,你說說,武師厲害還是方士厲害?”
鄭浩然大笑,金穎則有些無語。
姜蕊一個七品武師在一堆方士裏,就像一隻猛虎撲進了羊群。
完全無敵!
到現在爲止,甚至沒有方士能在姜蕊手中撐過三息。
每一次比試開始,她都是一劍封掉對方,然後翩翩起舞跳一會兒,貼合一下主題就離開了。
“這……這怎麽打?這還用打嗎?”
“姜蕊一個劍客,爲什麽要參加鳳栖院的比試啊,她又不是方士!”
“你說爲什麽?這是花魁比賽,又不是方士比賽,憑什麽不能參加?”
“冷清雪姑娘的手段,我們怕是見不到了。”
“希望姜蕊能稍微手下留情一些吧。”
……
非但江湖高手,就連普通的觀衆也并不看好白衣女子。
姜蕊實在太強了。
她是冰劍宮的第十七代弟子。
冰劍宮是劍聖甯清心所在之地。
甯清心是大夏七百年前就已經成名的最古老的兩位劍聖之一。
大夏有四大妖王禍亂,北方車獸,南方朱雀,東方雲隐,西方鲸聖。
這其中,隻有冰雪城的冰劍宮能死死壓住妖王,而做到這一點,隻是因爲一個人——劍聖甯清心。
關于甯清心的傳說有很多,據說,她是大夏七百年來最美的女子,是大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武聖。
她在江湖之時,所有男兒都爲她癡狂。
據說不止一位大夏皇帝想娶她爲後,但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沒有人真正見過甯清心,在冰雪城有座她的雕像,但頭上卻戴着遮面的鬥笠。
據說當年雕刻之人曾一睹甯清心的容顔,可等了數月,最後也無法下刀雕刻。
他說,那等相貌,已無法用任何方式,留存在任何東西之上。
唯有親見,方知她舉世無雙的容貌。
七百年來,冰劍宮陸續有三位劍聖出現。
第一位是甯清心的第三代弟子甯輕柔,也是最老的一位,冰雪城的事,大都由她親自掌管。
第二位是她的第九代弟子,第三位則是她第十三代弟子。
而姜蕊,是冰劍宮第十七代弟子,也是最有潛力成爲冰劍宮第四位劍聖的人選。
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中品方士面對普通的七品武師,勝算已經幾乎爲零。
何況是面對冰劍宮的姜蕊。
其實,就連那些給冷清雪加油的人也都沒有底氣。
不是冷清雪太弱,是姜蕊太厲害,又太克制方士。
“十準武聖李星辰,親自爲你舉大旗!
冷清雪,加——油——
冷清雪,加——油——
......”
一聲聲蘊含真氣的高呼響徹全場,衆人擡頭看去,最高的屋頂上正站着一位少年。
他手持一把長槍,槍上挂着一面旗幟,旗上有四個十分潦草麽金色大字:
清雪無敵。
那人一陣狼嚎,揮舞旗幟,滿臉興奮。
“雅大娘,這是哪個二貨?”
白欣歆指着遠處問道。
雅大娘吐出一口旱煙,“沒聽見嗎,十準武聖李星辰,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白欣歆的臉色變得無比怪異,“他……他不知道……冷清雪其實是……男……”
雅大娘也是一愣,連抽了好幾口旱煙,最後直接咳嗽起來。
“咳咳咳……這……那……那小子……這……我……唉……年輕人玩兒的......就是花啊。”
烏鳳一臉贊許,“李兄遇到心愛女子大膽追求,勇氣可嘉,實在是我等楷模。”
他話鋒一轉,又道:“但姜蕊實在厲害,連我都不知道這冷清雪該如何獲勝。”
場面安靜下來,小蜜桃緩緩退場。
姜蕊伸手按在了晴雪劍劍柄上。
而那白衣女子忽然擡手在空中寫了兩字,然後輕輕一推。
寒氣流轉,兩個大字讓所有都倒抽冷氣,而姜蕊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那兩個字是:
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