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酒落入體内。
甯清心隻覺得身軀燥熱,不知怎的,對面坐着的顧蒼生,在她眼中變得愈發的動人。
無論是那俊秀的面龐,還是行事的手段,她一直都很有好感。
顧蒼生覺得本就美麗的甯清心,此刻俏臉微紅,雪白的肌膚有着粉紅的顔色。
如同熟了的桃子,令人饞涎欲滴。
他搖了搖頭,一把掃去桌上的飯菜,伸手一抹乾坤戒,掌中出現了一個水壺。
他澆在自己頭頭上,腦子清醒了幾分。
“甯姑娘,這酒裏面……可能有……春藥。”
甯清心揉着眉頭道:“難怪,你……”
她杏眼微睜,眸中是連綿的碧波,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又帶着幾分沉醉。
“你……是不是……故意……”
顧蒼生搖搖頭,遞給她水壺,“有冷水會好一些。”
顧蒼生自己則越來越熱,甯清心看到他的皮膚變成紅色,他的真氣變得暴躁。
五個丹田裏的真氣竟然開始相互沖撞。
他轉過頭,“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卻還是舉着水壺,“快,用水,能好一點。”
甯清心蹙眉掃開他的酒葫,伸手點在他的胸口,幫忙疏導他紊亂的真氣。
甯清心的俏臉雖然粉紅,身軀也燥熱,但心底卻留着一絲清明。
她劍心已成,就算再吃二斤春藥,也不過是身體難受而已。
她的神智無法完全受到影響。
顧蒼生喘着粗氣将水壺倒在身上,他已開始呓語。
“如果……我……要做什麽……甯姑娘……将我……丢進……水裏……便好……”
甯清心歎息。
這完全是在說胡話,若是普通人,這種法子自然行得通。
但他五個丹田紊亂,五個靈台也開始波動。
放任不管,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甯清心望着遠處,心思百轉。
其實她對顧蒼生并不抗拒,也有好感。
雙修之說,雖然沒有試過,但也不是沒有聽過。
身爲修劍之人,她自然也想試試,隻是這麽多年專心練劍,便不多想了。
她很享受和顧蒼生之間的相處。
無論當初還是現在,都有種順其自然的感覺。
隻是現在雙修……未免有些太早了。
可什麽時候是個合适?
她已熔煉十四種器官,若是再繼續,将來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也許……這不合時宜的事情,就是順其自然吧。
她活了七百多歲,經曆過很多,像她這般年紀的人,早已有了自己的後代。
可她連個男人都沒有,甚至連心動的都沒有個過。
顧蒼生算是一個。
罷了,總歸要在紅塵中走上一遭。
本來她也打算多留些時日再發生什麽的。
甯清心咬了咬下唇,俏臉通紅地拎起顧蒼生。
“啊!”
她發出驚呼,顧蒼生竟然死死抱着他!而且那雙手,就在她的身後!
“小……王八蛋。”
甯清心咬咬牙,竟然爆粗口,上一次爆粗口,她還是報仇屠戮宗門的時候。
她身形一閃,進了木屋。
……
沙石部落。
身軀高大的男子落在了地上。
他皺着眉頭,看着四周無數的屍體沉默不語。
他縱身躍起,腳踏虛無。
片刻後,他落在了一片沙地裏。
四周躺滿了屍體,炎灼身軀風化,是荒中刀所殺。
再看腕虎,鬥神石煞露出意外之色。
“竟然是死在蒼海碎天拳之下,什麽人竟能将我的蒼海碎天拳練到這種境界?”
石煞看了片刻,又将目光移到地上的鮮紅之中,他眯起眼睛,呢喃道:
“葬金劍,鎏金,原來是你。”
他皺着眉頭,望着天地,忽然神色一動,看向不遠處。
空間扭曲,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和氣息。
“砰”的一聲,空間炸裂,出現了一扇青銅的大門。
石煞冷笑道:“死了三個副官,一點好處沒撈到,正想發洩,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
青銅大門扭曲,不斷成型,大門“吱呀”一聲打開,竟然走出來一個青銅人。
他看了看四周,道:“咦?明明感受到了同族的氣息,怎麽全是些死人。”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石煞之上,聳了聳肩,道:“罷了,既然沒找到同伴,那就順手殺你好了。
可惜作爲丹藥還差一點。”
青銅人話音未落,滿地的沙子便化作一拳,迎面而來。
拳還未到,拳風便已經如暴風一般,吹散了天空中的黑雲。
“咚~”
随着一聲巨響,所有的沙礫全部潰散,青銅人擡着一條手臂,歪頭看着石煞道:
“就這點本事?”
他話音一落,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刻,青銅的拳頭便落在了石煞的胸口,石煞倒飛出百米。
青銅人露出猙獰笑容,“未達仙人境,一切都是蝼蟻!”
石煞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伸手一抹乾坤戒,漆黑的指虎出現在了他拳頭上。
青銅人的拳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石煞揮拳而上。
“砰”的一聲巨響,青銅的拳頭被生生打去一半。
青銅人飛身後退,“仙人骨!怎麽會!”
“去死吧!”
石煞飛身而上,每一拳落下,拳上的指虎便會擊碎青銅人些許的身軀。
短短幾個眨眼,青銅人的身軀便被他打成碎片。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青銅門,飛身而上,一拳将門打碎。
大地恢複了平靜。
石煞将青銅人的碎片撿起,掠向遠方。
“整整一個部落,居然隻換來這些許的青銅碎片,我兇蠻人的命,當真如漠中之沙。”
……
三日後。
顧蒼生站在沙漠之中,看着甯清心帶着畫卷飄去。
一日爲春藥所至。
二日爲意猶未盡。
三日爲水到渠成。
三天時間,他和甯清心成了道侶。
他和甯清心說了不少話,甯清心說,短時間内,她不會來了。
大夏境内出現了很多奇怪的古墓。
墓裏的屍與煞竟在布陣,嘗試打開青銅門。
她要回去堅守那片地方,等顧蒼生回來幫她。
顧蒼生看着自己的手,臉上充滿了愧疚。
“甯姑娘,其實……是我算計了你。
那酒我并沒有拿錯,我甚至還加了許多春藥在裏面。
因爲我知道自己修爲差很多,也知道你保留了七百多年的元陰對我提升極大。”
顧蒼生歎息,但片刻後,他擡起頭,目光堅定地走向沙石部落。
“可甯姑娘,我是真的喜歡你。
若将來你我再見,我還活着,我再向你袒露一切。”
……
甯清心蓮步輕移,來到蟲洞門口,她回首遙望,輕輕一歎,呢喃呓語。
“顧蒼生,抱歉,我騙了你。
看到那酒的第一刻,我就知道那是什麽酒。
但我已經融十四武聖器官于一體,青銅仙人不斷出現在我周圍,他們越來越厲害,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抓進青銅門。
如果我進入青銅門,等待我的隻有毀滅。
在那之前,我想走一遭紅塵路,不再做劍聖,做冰劍宮的宮主,而是做一個女人。
我也想在紅塵裏走一遭,彌補這七百年來的空缺和遺憾。”
甯清心看看天空,看看這無邊的黃沙,轉身走入蟲洞。
“不管怎樣,你确實讓我心動。
即便我真的未能找到新的突破之法,死在青銅門内。
今日之事,也已讓我死而無憾。
我将專注于劍,再不分心。
若你我将來還能再見,且都活着。
我便再與你,曆練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