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妖場看台上的無數觀衆在丢出黃金後都要求離開。
顧蒼生擡起手時，青染落在了他的身旁。
“你不能把他們都殺了！”
顧蒼生的腦海中響起了青染的聲音。
“爲什麽不能？”
“難道你要同時得罪這麽多禦妖城的勢力？”
“我已經将他們得罪了，就算放過他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不過，你說得對。”
顧蒼生捏出手印，擂台上的陣法消失，出現了一個個鐵籠。
觀衆們自然認識這些大小不一的鐵籠，這正是裝妖魔用的。
一旦進入籠子，真氣、妖氣、靈氣都會被封印。
“所有人進入鐵籠，不想的，就死。”
顧蒼生擡手指着看台上最近的男子道：“你先鑽。”
那人起身，冷冷地道：“你當兇蠻人是犬嗎？”
“轟”的一聲，一道陣法吞噬了他，待光芒消失，那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也不鑽。”
又一個人站了起來，他張開雙臂，對顧蒼生道：“來啊，你這瘋子。”
又一道光芒吞噬了他。
接着，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一道接一道的光芒落下，将近足足三分之一的人，全部倒在了陣法之中。
“顧蒼生！”
青染抓住顧蒼生的胳膊，沉聲道：“殺是堵不上嘴的，你這麽做，隻會讓你自己的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不能爲我所用者，必成我之敵。”
顧蒼生望着看台上的兇蠻人道：“有本事，一個也别鑽，看我殺不殺的幹淨。”
顧蒼生拍了拍手掌，看台上升起一個個鐵籠，裏面圈養着一隻隻妖魔。
“你們每天看它們拼命厮殺取樂，我若放出來，你們猜，它們會不會用你們取樂。
我不是善人，我隻是會不擇手段地保護身邊的人。
你們最好聽話，否則，我絕不留情。”
鐵籠打開，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個膽小的少年率先鑽進了籠子。
他惡狠狠地看着顧蒼生，将他的模樣刻在腦海中。
他暗暗發誓，等自己脫困，定要将顧蒼生千刀萬剮！
有了領頭之後，人們一個個開始鑽籠子。
……
“現在這些，你想到了嗎？”
狐伊人指着晶石中的畫面，露出笑容。
沉嶽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滲入禦妖城的大陣。
這大陣乃是兇蠻人的陣法高手布置，威力強大，十分複雜。”
“兇蠻人本就不擅長陣法，你們最擅長的是巫術，烙印和玄功。”
沉嶽起身，走到門口時，狐伊人忽然出聲。
“聽了你和我娘的故事，我沒有任何的感動，反倒替我娘悲哀。”
“什麽？”
“你是鬥神，連我爹都沒有辦法對付你，這與你當初和我娘面對我爹的情況很像。”
狐伊人擡手指着晶石中的畫面。
“但你看看他，看看顧蒼生，他是怎麽做的。
難道他不知道你是鬥神？難道他不知道，他現在不是你的對手？可他依舊義無反顧。
你在我娘死後恨意滔天，和兇蠻人融爲一體，變成了如今的模樣，變得無比強大。
那麽你早幹什麽去了？你在大夏流亡的時候，爲何不能保持如今的恨意？
你進入狐心亭養傷後，爲何不能與我娘死在一切？
又或者，你不能獨自離開變強，再将我娘搶回去？”
狐伊人的眼中露出恨意，她咬緊牙，對這位和母親有着極大淵源的鬥神道：
“你口口聲聲說複仇，但其實，真正讓母親悲慘的人，就是你！
她不該愛上你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人！
你既沒有獨當一面的本事，也沒用破釜沉舟的勇氣，更沒有忍辱負重的狠心。
你才是殺死我母親真正的兇手！
你這個……懦夫。”
沉嶽連退數步，神色忽明忽暗。
在無數個日夜，他也曾扪心自問。
一個最簡單的想法，讓他無法反駁，甚至逃避。
如果他死在狐心亭，或者有骨氣地死在的大夏，狐晶晶會是如此悲慘的結局嗎？
他“砰”的一聲将門關上，卻轉身吐出一口鮮血。
他搖晃着身子，緩緩離去。
屋内。
狐伊人看着畫面中的顧蒼生，滿臉癡迷之色。
顧蒼生安靜地坐在鬥妖場的中心。
四周的鮮血，那些強悍的兇蠻人，那些妖王，全部都隻能看他的臉色。
他隻有一個人，卻勝過千軍萬馬。
“顧蒼生……你真的……讓人癡迷……”
狐伊人俏臉升起紅霞。
更重要的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顧蒼生爲了自己所爲。
顧蒼生已經心有所屬，他最喜歡的就是甯清心，這一點，她很清楚。
但不要緊。
她是狐狸精。
狐狸精自古以來，就從來沒有什麽好名聲。
顧蒼生不是個好人。
她也不是什麽好妖。
這才叫，天作之合。
……
鬥妖場内所有的看客都已經被控制。
但顧蒼生能感覺到，這些人都保存着反抗的能力。
甚至有幾人讓他覺得，即使是籠子的陣法，加上凹槽裏的大陣也沒那麽容易死去。
但他們不足爲慮，因爲他們即使有能力，也缺乏真正敢于拼命的膽子。
顧蒼生坐在觀衆席上，面前有兩個圓形的陣法。
左邊的陣法裏放置着一隻骨頭制作的小小蜈蚣。
他将一堆小骨頭放在右邊，爲陣法注入靈氣，兩個陣法亮起，右邊的小圓裏的骨頭，自行組合成了蜈蚣模樣。
顧蒼生握着蜈蚣，運轉意翳翳白骨大術，那小小的骨頭蜈蚣便活了過來，而他的腦海中，也出現了一個可以控制的小小意識。
他心念一動，這隻小小的蜈蚣，便順着地面跑向陰暗的角落，跑出鬥妖場。
青染雙手抱胸看着他，面上蛇鱗閃動露出了她那妖豔美麗的面龐。
青染就是閻王惜。
“孽孽他……”
“現在我控制的骨妖有點多，注意力并不集中，很難抑制自己的感情，所以等這裏的事情了了再告訴我孽孽的事。
到時候，我會一件一件地全部解決。”
“有點多？你的有點多是指多少？呆在這裏整整兩天時間，光我看到，各種骨制的小蟲子，你就已經放出了足足一千多個，難不成你來這裏之前。”
“嗯，也放了很多。”
“多少？”
“一共大概一萬一千多。”
青染倒抽冷氣，顧蒼生捂着額頭，道：“所以我現在頭疼的要死，如果情緒很激動，真的是不得了的事。”
“這些小東西，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強大的作用，你到底要做什麽。”
顧蒼生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他要做什麽？
從始至終，他要做的事情都很簡單。
無論是大夏，還是兇蠻都一樣。
拿回自己屬于自己的東西。
大夏的“顧公子”，兇蠻江湖的“孽障”都是他們本來該有的。
别人不能搶走，也絕對無法搶走。
誰搶走，他就搶回來，并要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