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隐于市。
越是強大的敵人,越是會遮掩自己真正的模樣。
當所有的一切都成定局的時候,他們才會露出獠牙,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發起突然的進攻。
……
萬靈部落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四周布滿了殘破的陣法,廢墟和墓碑參差不齊。
冷玥蹙眉道:“這些墓碑都是你立的?爲什麽不立的整齊一點,怎麽到處都是。”
瘟皞道:“我雖然是萬靈部落長大的,但實在記不住所有人的名字。
大緻也隻能記住誰家有幾口人,隻能在他們的家門口立碑,幾口人就立幾個碑。
記得名字的我都刻在了墓碑上,實在想不起來的,就什麽都沒寫。
他們放在同一個地方,因爲他們是在一瞬間死去的,屍骨大都碎得不成模樣,無法複原。
如果挪動的話,很可能分不清那根骨頭是誰的。
而且将他們都墓碑都安置在自己房子裏,總覺得萬靈部落好像還在。”
冷玥抹了抹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回頭望了一眼,滿地的墓碑,“你别吓我,什麽都還在……”
“到了。”
幾人來到一片空地,四周有些殘破的陣法痕迹。
瘟皞對着不遠處一塊石頭擊出真氣,大地震動,地上的沙子向着兩側流下,幾人面前出現一個大坑。
幾人縱身跳下,來到了一扇青銅大門的面前。
這扇青銅門和武師成聖世降臨的青銅門不同,沒有那麽多的奇異圖案,而是寫着兩行大字:
殺盡天下百萬靈,
衆仙之上我爲峰。
殺”字,遒勁有力,一股無名煞氣透字而出,顧蒼生久看之下,竟覺得血氣翻湧,心生殺意。
“說起來,你們可知青銅門是從何而來。”
幾人面面相觑,紛紛搖頭,瘟皞道:“我當年也曾問過這個問題,但酋長說,這恐怕沒人知道。
青銅人和青銅秘境必然會伴随着青銅門出現,這似乎已經是個常識。
人們已經習慣了青銅門,不再詢問它的出處,就像吃飯要用碗一樣,很少有人去追溯爲什麽用碗。”
“隆隆隆~~~”
青銅門震動,一道道神秘氣息從門中傳出。
“等吧,馬上就要開門了。”瘟皞抱着刀坐在一旁等待。
……
一晃三日過去。
青銅門“吱呀呀”地緩緩打開,露出了裏面的世界。
蒼山古樹,湖泊草地,和顧蒼生想象的不太一樣。
“可以進了,青銅門内危機重重,千萬别被表象迷惑。”
瘟皞一馬當先掠入青銅門,顧蒼生緊随其後,金炆、冷玥、黃媚跟在身後。
狂蘭伸手甩出一塊骨片,縱身也躍入了青銅門中。
骨片在地上散發着光芒,不斷閃爍。
……
花都。
花櫻站在最高處,在她身後,花都最高巡察使暗月率領無數戴着面具,身着密不透風的黑甲之人嚴陣以待。
花櫻手掌一翻,一塊扇形碎片出現在她的手中。
扇形的碎片發出光芒,投射出花都的虛影。
虛影之中,所有人來來往往,全部映射其中。
這就是最後一件荒器,逆仙城的碎片,這片花都世界,因爲它的力量而存在。
“準備好了嗎?”
花櫻偏頭輕聲詢問。
暗月随手一揮,“刷”的一聲,一把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那些穿着黑色铠甲之人做出同樣的動作。
一把把骨劍折射着陽光,細長的劍影在陽光下拉的老長。
花櫻攥緊碎片,磅礴的真氣湧入荒器,整個花都劇烈地震動起來。
“噗噗噗噗~~~”
一塊塊遮天蔽日的巨石破土而出,将整個花都一層層的圍起來。
花櫻擡手一揮,無數的花瓣鋪蓋在花都上空。
花都居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不知所措,望着上空,議論紛紛。
“花櫻大人,您這是要做什麽?”有武聖大聲詢問。
“莫非是有強敵來犯?”有武聖警惕地望向外面。
……
花櫻漂浮在天空之中,展顔一笑。
“諸位都是我辛辛苦苦帶回來的,我給你們生存之地,護你們周全,任由諸位索取花都的一切。
想必諸位也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今日花櫻需諸位幫忙,諸位可願?”
衆人面面相觑,有不少人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卻熱情地呐喊。
“花櫻大人要我們做什麽,我等無不應允!”一位壯漢大喊。
“難得花櫻大人要我們幫忙,盡管随意便是,哪怕要我這一身肥肉,也盡管取走,哈哈!”一位肥胖醉酒男子大笑。
也有人露出凝重之色,警惕起來。
……
花櫻美麗動人,實力強大,且從來沒有任何架子,可以說在花都之中,沒有不欽慕花櫻的男子,沒有不心儀花櫻的武聖。
就連許多孩童也曾暗下決心,将來必要爲花櫻撐起一方天地,遮風擋雨。
聽到衆人呼聲,花櫻咯咯直笑,笑的花枝招展,美豔不可方物。
暗月帶着那些身着黑甲之人,紛紛淩空而起。
“那就請諸位,獻出一身精血,爲我所用。”
花櫻蓦然冰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花都,無數人面面相觑,不知所雲。
早已做好準備的武師們則紛紛拿出兵器。
花櫻冷冷吐出一字,“殺。”
下一刻,一輪黑月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之中。
足足百位武師被黑色真氣粉碎身軀,四分五裂!
就連站在櫃台前的幾位動人女子,也全部殒命當場。
“花櫻大人,暗月願爲您獻上一切。”
暗月揮劍如雨,一道道黑色的月牙從天而降。
黑甲士兵當即掠出,落入地面大肆殺戮。
他們見人就砍,逢人就殺,不管男女老少,不管是武師武聖,還是手無縛雞之人,全部被斬!
僅僅數個呼吸,整個花都就血流成河!
十幾位武聖踏空而起,阻擋在花櫻的面前,在他們身後赫然便是花都第一強者炎竹。
一位武聖回頭道:“炎竹,果然和你想的一樣,花櫻不是好東西。”
“炎竹,事到如今,我們隻有背水一戰。”另一位武聖說道。
“沒錯,合我們衆人之力,斬殺花櫻!”
幾位武聖眼神交流,從不同的方向殺向花櫻。
一人施展禁锢之術,将花櫻束縛。
一人施展眩暈之術,潰散花櫻的精神。
還有的噴出毒霧。
……
他們實力強大且配合極好,隻一瞬,就将花櫻完全包圍。
在衆人身後,幾位武聖施展烙印,增強炎竹的力量。
炎竹身軀熊熊燃燒,一輪大日在他頭頂成型。
“受死吧!”
炎竹大喝,雙臂張開,大日化吹出滔天火海。
“受死吧,花櫻……啊!”
“炎竹,你在幹什麽!啊——”
火海沒有攻向花櫻,而是吞噬了圍繞花櫻的諸多武聖!
“爲什麽!”
一位武聖發出不甘的聲音。
炎竹獰笑,“因爲……我從始至終都是花櫻大人的人啊。”
話音一落,炎竹擡手一揮,滔天火海便吞噬了那位武聖。
熊熊燃燒的炎竹如流星般掠出,将那些所謂的“同伴”紛紛斬殺!
整個花都不再甯靜與安詳。
鮮血、哭嚎、火焰、慘叫、屍體……充滿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