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封神？”
唐唐當即一呆，就卓晁等人都是一怔。
顧蒼生道：“你們都是武聖，對于封神并不了解。
方士成爲國士，相當于武聖，但方士真正的追求，就是封神。
成爲神靈，其本身的實力，相當于覺醒十四次的鬥神。”
卓晁疑惑道：“可大夏封的神，很多連方士都不是啊。那些戰死的将軍，也沒幾個是鬥神。”
顧蒼生道：“因爲封神有很多方式和條件。
大夏的封神，是将自己的國運經由聖旨，玉玺，這些本身就承載國之氣運的東西來将部分國運分出。
爲了防止國運消耗過多，同時也要借助山川大勢。
這是其中一種封神的方式，另外還有一種，就是不借助國之氣運，而單單利用天地大勢封神。”
月神道：“隻是，這樣封神會很艱難，失敗的幾率很高。
而且，不論哪一種封神，都要進行兵解，舍棄肉身。”
“那失敗的幾率有多大？”洛家老七凝重地問道。
顧蒼生和月神都搖了搖頭，月神道：“幾乎隻有一成的機率。”
“一成？！會不會太冒險了。”龍元忍不住插聲道。
顧蒼生道：“天地會創造各種奇異的東西，比如生命，而所謂封神，就是要利用天地大勢，引導冥冥之中的天意，來創造一尊神靈。
封神本身就是極爲冒險之事，但唐唐前輩如今油盡燈枯，唯有封神，才能博取一線生機。”
衆人沉默，紛紛看向唐唐，唐唐幹笑幾聲，猶豫道：
“如果封神了，我會是現在的模樣，還是會變回年輕的模樣？”
顧蒼生道：“一般而言，封神之前會得到天地靈氣巨大的灌輸，應該會恢複你本來樣子。
但你的樣子，也不會是年輕時的模樣，應該會根據天地大勢發生變化。”
月神颔首道：“沒錯，我之前皮膚黝黑，封神之後，才成了這般模樣，包括容貌，我本身長得并不漂亮。
我成神之前，别人都叫我‘醜妮子’。”
“什麽？”
衆人驚呼，皆是吃驚地看向月神，就連顧蒼生都不禁多打量了她幾眼。
月神指了指自己的皮膚，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道：
“你們想想，真有人會長得這麽好看嗎？就是因爲我以天地大勢借助月華封神才變成這樣的。”
月神忽然一怔，看了看一旁的甯清心道：“她不算。”
顧蒼生道：“唐唐前輩，除此之外，你還需做好一件準備，如果你同意，我們才能封神。”
“什麽準備？”
月神道：“就像我一樣，借助天地之力，是要付出代價的。有句話叫做‘借山成山，借水成水。’
意思是，借助大山之勢，你就會成爲那座山的山神。
借助一條河的大勢，你就會成爲那條河的河神。
我和顧蒼生爲你借的，是一座山峰，一個峽谷。
也就是是說，成爲神靈，你以後将永遠無法離開這兩個地方。”
唐唐好奇地道：“那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月神取出一幅畫卷展開，畫卷之中赫然是她封神之地。
“秦廣王送我一幅畫，将我封神的山水之地，全部裝入畫中，随我而行。
這讓我一段時間内可以離開行走，但隔一段時間，我就要将山水放出，再吸納天地之靈氣。
這畫很稀有，甚至我覺得，未必會有第二幅。”
“也就是說，要一直留在兇蠻？”
唐唐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現在就要答案嗎？”
“明天告訴我們就可以了，你是大夏人，需要好好想想。”顧蒼生道。
唐唐點點頭，坐在一旁，望着四周沉思。
顧蒼生拉着甯清心道：“走，給你看個好玩兒的。”
“幹什麽去？”甯清心好奇道。
“搬山。”
此言一出，陸蒹葭、冷玥、甯輕柔也跟了上去，雨兔略一猶豫，也跟了過去。
“切~”龍元不屑道：“搬山有什麽難的？直接一拳打過去，區區一座大山，我随手便能擊碎。”
月神道：“不能打碎，隻能搬走，如果用強大的力量進行破壞，很可能損壞此地靈氣。
地下的水，兩側的樹木，不管是什麽遭到破壞，都會影響天地走勢。”
龍元望着遠處的大山沉默了。
毀去一座山峰并不難，但若是不損壞而搬走，那就有難度了。
雖說鬥神有搬山之力，但也隻是大緻說法，誰也不會真的閑得無聊，去搬一整座山。
而且，怎麽搬？直接搬，山肯定會塌陷。
一旁的嘯月忽然道：“說起來，上古有種猴子很擅長搬山，沒事兒就搬着山滿世界亂跑。
聽說那隻猴子也被妖神石封印，而且他好像封印在了一個到處都是仙人的地方。
不知道那隻猴子還活着嗎？若是那隻猴子在，恐怕搬山就容易許多了。”
……
來到巨大的山脈前，幾人擡手遙望，千米山峰高聳入雲，搬山而不損壞，這如何搬呢？
顧蒼生擡起手，一道道文篆從他手上飛出，映照在山峰之上。
顧蒼生回頭微笑道：“其實法術這種東西，最先開始創造出來，隻爲了減少天災，保護人類。
我現在施展的法術名爲‘鎮山’，是防止山搖地動的法術。
據說的大夏建立之初，就曾經發生過山崩，死傷無數，所以才有了鎮山之術。”
一道道文字落入山脈，山上萬千文字閃爍，整座山脈在夜空中發出刺目的光芒。
顧蒼生丈量了一下地面，道：“甯清心，你來幫我把整座山斬下來，不要切的太多，隻将山峰切下來就好。”
“她有身孕，你怎麽好意思讓她動手的？我來。”
甯輕柔飛身而起，眺望了一眼山的大緻長度，落在地上取出一把寶劍。
她的寶劍上鑲嵌着九顆不同顔色的寶石，劍柄和劍身之間，還有銀白色的小鏈相互連接。
這些小鏈看似無用，卻能分開她的劍氣，實現她一劍數斬的招數。
但如今，她已經用不到這些了。
甯輕柔閉目凝神，與天地融爲一體。
忽然，一股微風吹過，她驟然出劍，然後收劍。
“好了。”
陸蒹葭在旁邊看的一臉疑惑，“發生什麽了？山并沒有倒塌呀。”
雨兔道：“因爲太快了，就像用刀子一瞬間将豆腐切開一樣，豆腐本身并沒有掉下來，但實際上，确确實實已經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