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人類,我名力天天君。”
上仙輕喝,腳步一擡,直接出現在了秦廣王的面前。
他擡手直直地向秦廣王揮去。
這一刹那,天地大勢全部彙聚在他的手掌之中,他的手仿佛就是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種奇異感覺,就算換成自己,也無法在那手掌面前逃離。
結局隻有一個:眼睜睜地看着手掌落下,将自己活活拍死。
秦廣王也擡起了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上仙腦袋偏到一旁,呆呆地捂着自己的臉。
對方擡手……打了他耳光?
力天真君再次擡手,天地大勢又一次彙聚在他的掌中。
秦廣王擡起手,身軀變得透明。
“啪!”
手掌落在了力天真君的臉上。
瘟嗥舉起虛實刀道:“和虛實刀一樣。”
秦廣王有意無意地道:“所謂虛實,并非簡單指透明還是實體。
而是從此方世界遁離,和屹立在此。
世間無我,處處是我。
我在,又不在,我不在,卻又在。”
秦廣王擡起兩個手指落在上仙的肩膀上,兩指猛然一彈。
轟然巨響之中,天塌地陷,力天真君整個人倒在了巨坑之中。
“區區人類!啊——”
力天真君發出怒吼,天地靈氣彙聚在他的身上,他身軀暴漲千米開外。
不但如此,他擡起手,風雲聚會,雷霆閃爍。
“但凡天君,都可凝練法相,施展仙力,法相之下,仙術威力暴漲十倍!蝼蟻,将你擊碎服下,我力量還能提升!”
巨拳落下之時,凝聚的風雲雷電奔走八方,狂暴的仙力瞬間将整片森林摧毀。
雷光洶湧,這一拳落下,隻要刹那,所有的武師和武聖都會死去。
強如甯清心嘯月等人,也許勉強能夠存活,但同樣無法阻止這可怕的一拳。
那一拳,好像一輪毀天滅地的星辰,從天空墜落。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種震撼:
這就是仙。
他從始至終都不出手,原因非常簡單:
隻要他一出手,就足以終結一切。
絕對的實力,并與之匹配的絕對強大。
但這份強大,遇到了更強。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人之上,也有更高的境界。
冥府的創建者,大夏最神秘的存在,秦廣王動了。
他擡起了手掌,下一刻,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大地破碎,一根黑色的藤蔓從地下伸出。
萬米之長,無比巨大,輕易地将那拳頭擋下,不但如此,藤蔓如蛇,将力天仙君纏住。
力天仙君驚恐大叫,“這是什麽?融合了不死藤,死生之氣,甚至還有我的仙術《神力别天》,你到底是誰!
爲何會這麽多不同的仙術,爲何能知道融合青銅世界之事!”
“我是一個人。”
秦廣王擡起另一隻手,黑色的真氣湧動,化作了一個萬米之高的巨大鍋竈。
看到那鍋竈,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因爲那鍋竈的模樣,赫然便是烹仙竈具。
人群中,甯清心從始至終的臉色都充滿了震驚,而在他身旁的顧蒼生,卻已失神。
他的眼中出現了另一個視野,渾身都充斥着不該屬于他的感受。
“烹仙。”
秦廣王吐出兩字,鍋中火焰升騰,熊熊燃燒的烈火照亮了世界。
他轉過身,凝目遙望顧蒼生。
四周的真氣化作黑色的觸手,将無數仙奴,青銅仙人盡數塞入鍋具。
許久之後,鍋具中落下一顆顆金丹,還有一顆散發七彩光芒的丹藥。
那丹藥出現的一瞬,向着遠處疾馳。
黑色的藤蔓纏住丹藥,将其收回,落在了秦廣王的手中。
四周寂靜,一切歸于平靜。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種無法言語的震撼。
絕對無敵的強大實力。
仙人在他面前,渺小的如同蝼蟻。
可爲何……他的一切都和某個人那麽的相像?
忽然,秦廣王的身軀閃爍了一下。
衆人皆是一驚,急忙跑過來。
秦廣王擡手,他們全部停下。
“我的時間到了,不久之後,天道會降下懲罰,我所在千米内的一切,全部都會被無法抵抗的時間之力湮滅。”
“你究竟是誰?”陸蒹葭握緊拳頭,聲音顫抖。
“我來自被毀滅的未來,而毀滅的開端就是這裏。
天宮,既是仙人的住所,也是連接青銅世界與其他世界的支點。
我存在的那個未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因爲青銅世界的降臨,在這場戰鬥中死去。”
秦廣王伸手抓住面具,輕輕摘下。
雪白的頭發,滄桑的面龐,看到那張臉,每個人都無比震撼。
因爲他是——顧蒼生。
秦廣王說出了那句顧蒼生時常挂在嘴邊的話:
“我是一個隻懂毀滅的人,注定無法拯救。”
顧蒼生望着身旁的甯清心,内心不斷顫抖。
他擡頭看着秦廣王,秦廣王也在看着他。
“來自遙遠的,毀滅的世界,不停地殺戮,殺戮,再殺!
殺死所有的青銅人,殺死所有的青銅獸。
最後,所有的仙人都被我殺幹淨了,可……所有的世界都迎來了終焉。
人間,青銅仙界,妖界……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他的聲音充滿了孤獨和落寞。
那是站在絕頂之處,别人無法想象的孤冷風霜。
世界寂靜,從此隻剩他一人。
除了等待毀滅,一無所有。
“我殺死了橫貫所有時間的時間仙王,燃燒他的身軀,跨越時間來到這裏。
但時間的節點并不穩定,來早了很多年。
我創立了冥府,按照我知曉的未來,一步步爲自己鋪路。
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發生改變,走向新的未來。”
白發的秦廣王指着顧蒼生道:“這是第二次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次失敗,永遠不會有下次機會了。
因爲時間的仙王,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裏。
這片在未來不存在的世界,需要更多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