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栖院安靜的房間内。
白欣歆和柳虹面對面站着。
白欣歆伸手将耳墜摘下，柳虹笑道：“沒想到錦衣玉食的白家小公主，竟然還知道怎麽打架。”
“咯咯咯……我不但知道怎麽打架，還很少輸呢，姐姐，咱們約法三章如何？”
“好啊，念在你叫我一聲姐姐，我無不應允。”
柳虹單手叉腰，雲淡風輕地回道。
“叫你聲姐姐，你還真把自己當什麽稀罕人了。”
白欣歆嘟囔了一句，道：“好，第一章，我們隻是分個勝負，不争生死。所以，我們都不能用真氣。”
柳虹懶洋洋地道：“好啊，姐姐一身真氣，真怕打壞了你。”
白欣歆冷笑道：“姐姐雖是武聖，但我如今也是了不得的國士。這麽多年的‘天下第一美人’可不是白争的。
這些年，我也煉化過仙氣，用各種天材地寶淬煉過身軀。
就是許多武聖，也未必能比得上我。
隻不過是不想在顧蒼生面前，表現得那麽暴力罷了。
畢竟，柔弱的女人，最惹人心疼。”
“小狐狸精。”柳虹低罵一句，撸起袖子，道：“那正好，我能放開手腳了。”
“第二章，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不許收斂身上臉上的傷勢，隻能自然愈合。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已經打過了。
而且，不許記恨對方，隻是發洩一下。”
柳虹點點頭，“我也沒打算記恨你個小丫頭。”
“第三章，敗了答應勝利者一個條件，隻要不涉及生死都可以。包括……離開顧蒼生！”
柳虹心中一緊，再看白欣歆，神色凝重，顯然并未開玩笑。
她想離開顧蒼生？
也是，有甯清心在，誰能比得過她？
“好。”
柳虹話音一落，白欣歆抄起一旁的凳子便砸了過來。
柳虹橫臂抵擋，凳子瞬間打斷，白欣歆另一手抓起桌上的水壺，直接向柳虹砸了過去。
柳虹俯身掃到白欣歆的小腿上，白欣歆立刻倒向地面。
柳虹眼神一厲，另一腳直接踹向白欣歆将要倒的地方。
豈料，白欣歆竟然保持着奇異的姿勢站住了，反而按住柳虹的腳踝，一腳踢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踹出。
柳虹心中一凝，同時撈起身旁的凳子，朝着白欣歆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白欣歆疼的直甩胳膊。
柳虹也揉了揉肩膀，道：“小丫頭片子，沒想到你一個大家閨秀，竟然還有這種身手。”
“咯咯咯……柳虹姐姐，鳳栖院跳了那麽多的舞蹈，很多可都是玄功演化而來。
我的身手可并不差！”
白欣歆擡腳踢起兩根凳腿，身軀揮舞，如同舞蹈，但兩根凳腿卻在周身不斷消失出現。
柳虹扯下桌布，在空中抖動，化作長繩，立刻揮舞起來。
凳腿和桌布拍打，兩根凳腿很快就被桌布卷走。
桌布拍來，白欣歆腰肢一軟，竟閃躲而過。
桌布豎劈，她旋轉身軀，再次躲過。
柳虹接連十幾次揮動卓布，竟然全部被她閃躲過去！
這個小狐狸精，能這麽多年得到“天下第一美人”的稱号，果然不單單靠皮囊，有些本事。
柳虹扯開桌布，猛地抛了出去。
桌布立将白欣歆罩在其中，柳虹翻身上去，壓着白欣歆。
她捏住粉拳，也不管拳頭會落在哪裏，對着白欣歆就不斷揮拳。
連續十幾拳，忽然卓布下探出一根木棍，敲在了柳虹的腦袋上。
柳虹捂着腦袋，白欣歆翻身出來，将她撲倒。
此時的白欣歆鼻子上有血，頭發也亂成一團，她拿着木棍，不管不顧，對着柳虹不斷拍打。
柳虹揮舞手臂，不斷擋住木棍，雪白的胳膊被抽的通紅。
她看準時機，一把撈住拜白欣歆的後腦勺，擡起頭狠狠與她一撞。
兩顆頭碰在一起，兩人都都捂着頭，趴在地上，頭暈目眩的厲害。
還是柳虹最先反應過來，晃了晃頭，一腳踹在白欣歆的肚子上。
這一下白欣歆俏臉雪白，滾落在一旁。
她身軀晃動，咬牙舉起桌面，對着柳虹砸去。
柳虹舉起拳頭，這一刹那，竟突然停手。
“砰”的一聲，桌面落在她的頭頂。
下一刻，白欣歆一把掀開桌子，“柳虹姐姐，你……你沒事吧。”
柳虹搖了搖頭，捂着自己的腦袋，“你赢了。”
白欣歆怔了怔，忽然閉目，接着淚如雨下，然後“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柳虹看着她，忽然也紅了眼眶，她伸手抹去白欣歆眼淚，道：
“你不赢了嗎？哭什麽。”
“爲什麽顧蒼生身邊女人那麽多啊！我不想和别人一起嫁給他……嗚嗚嗚……”
柳虹怔了怔，也紅了眼睛。
“可……可我好喜歡他，而且……白家不能沒他……我真恨不得那些女人都死了！”
柳虹沉默片刻，幽幽一歎，“誰不是呢。”
柳家，一切都給了顧蒼生。
如今，她又能如何？
自己如果願意，的确可以嫁給别人，但那就放下了嗎？
自欺欺人罷了。
每個人的初戀，永遠都是無法忘記的。
白欣歆擦了擦眼淚，道：“柳虹姐姐，我不是要故意打你的，但……但……
但我看你和顧蒼生在一起，他今天親你，我真的很生氣。
不打一架，我……我心裏不痛快。”
柳虹輕哼道：“我早就想揍你了，狐狸精。”
白欣歆怔了怔，忽然笑了。
柳虹歎息道：“其實想想，也沒什麽。顧蒼生如今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多幾個女人算什麽？
古往今來那些皇帝，三宮六院裏的女子，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
江南的才女，北方和親的公主，偏僻小國的進貢，放在江湖上，哪個不是一等一的仙子。
可最後呢？侍奉的，不過是未見過面的，位高權重之人罷了。
我們好歹……有些感情。”
白欣歆撇了撇嘴，抱着膝蓋道：“顧蒼生就不在乎嗎？不知道我們會傷心嗎？”
柳虹翻了翻白眼，道：“說起這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問過他，你知道他怎麽說嗎？”
“怎麽說？”
“他說人是自由的，誰願意留下誰就留下，誰想走，他不勉強。
強扭的瓜不甜，留的住人，留不住心。”
“這話聽着真讓人悲傷。”
“就是，他就是那樣的人，什麽都可以沒有。
但我也挺心疼的，畢竟他的身世你也知道，他情感上有問題。
他總覺得，連親生父母都可以舍棄自己的孩子，又有什麽值得相信的呢？”
兩人對視片刻，不約而同地笑了。
柳虹道：“我可真有病，喜歡這麽一個人。”
白欣歆道：“我才有病，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偏偏選他。”
二人相扶站起身，白欣歆道：“既然你說我赢了，那我就當我赢了，現在我可要提出自己的條件了。”
柳虹心中一慌。
如果她讓自己離開顧蒼生怎麽辦？
按理來說，她應該不會。
可……萬一呢？
管他呢，大不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反正人老珠黃了，還在乎什麽？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姐姐了。”
柳虹一怔，白欣歆嘻嘻笑道：“總覺得，和柳虹姐姐還能相處的來。”
柳虹推門而出。
“柳虹姐姐，那甯清心怎麽辦？”
“再……再打一架？”
“啊？咱們兩個加起來，再乘個十，都不是她的對手。”
“柳虹姐姐，還有一件事。”
“什麽？”
“顧蒼生的女人不能再多了！”
“好，再有，我們合起夥來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