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狹小的空間。
整個世界永遠一片光明,但照亮光明的不是太陽。
而是各種畫面。
而此時,畫面中呈現出了一個石室。
石室内有神秘的陣法,陣法亮起光芒,一個男子正源源不斷地将手腕精血流入陣法。
“還要吸多少,沒完了嗎?”
男子有些頭暈地坐在地上,抓了一把丹藥,煉化精血後,又重新站了起來。
“你等着賽菲,總有一天,我一定弄死她。
你他奶奶的偷什麽不好,偷時間之木幹什麽?你要死嗎?你是不是要死?”
“咯咯咯……”陸紫涵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自從待在這石頭裏,她總是能看見顧蒼生所有的點點滴滴。
二十年如一日。
因爲青銅手指就在他的身上,所以陸紫涵看到了他的一切。
甚至就連顧蒼生洗澡,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當然,還有……他和白欣歆,柳虹暧昧的時候。
但這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隻能觀察,她就像一個無力的旁觀者。
顧蒼生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
……
過了整整一日的時間。
密室之中,顧蒼生看着眼前通體放光的石胚,終于松了口氣。
他灌輸的血估計都夠做個小湖了。
石胚通過他的大陣,完全将他的鮮血吸收殆盡。
如今這石胚的強度,已經超越不滅身,快能和自己的身軀持平了。
連顧蒼生自己看着這石胚,都有些心動。
即便現在随便找個靈魂灌輸進去,這石胚化作的身軀強度,就能到達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而且,它還蘊含奇異的經脈,說不準除了加快修行,還有其他用處。
顧蒼生搖了搖頭,取出了那兩根青銅手指。
毫無疑問,這兩根手指裏有着陸紫涵的靈魂。
但奇怪的是,兩根手指都有靈魂,而且靈魂的波動完全一樣。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樹葉,更沒有連氣息和波動都一樣的兩個靈魂。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兩個陸紫涵。
很可能,是陸紫涵将自己的靈魂分成了兩個。
至于爲什麽,顧蒼生大概也想的到。
她應該是将青銅人的記憶分裂了出去,要麽是她自己切割,要麽是青銅人動的手。
顧蒼生舉起兩根手指,呢喃自語,“你還真是真是不安分,給我留下這種難題。”
……
青銅手指世界當中,陸紫涵也很緊張。
如果顧蒼生選錯了,他費盡心思激活的石胚,那就會立刻成爲他的敵人。
畫面中顧蒼生拿起兩根手指,陸紫涵看着,心裏十分後悔。
真是的,非讓他做什麽選擇題,這不是自己有病,找事嗎?
萬一顧蒼生選錯了,那可怎麽辦?
自己可真是小心眼兒,他對自己好不好,有什麽可試探的?
行動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嗎?
難道非要讓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說甜言蜜語給自己聽嗎?
陸紫涵越想越煩。
畫面中,顧蒼生将食指放在石人上。
“不要!顧蒼生,快收回來!錯了!那不是我!”
陸紫涵大叫,但任憑她怎麽呼喊,都無濟于事。
……
石室之中。
顧蒼生将食指拿起,又将中指在手中。
這怎麽選?
他略一猶豫,忽然從乾坤戒裏取出了血精酒。
陸紫涵最愛喝的——春藥。
他将春藥灑在兩根青銅手指上。
……
青銅手指内,天上忽然下起了粉色的雨。
那些雨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大片的河流。
陸紫涵俏臉通紅,“顧蒼生,我不是愛喝這東西!是……是身軀要青銅化,感官失靈,我隻有渾身燥熱的時候,才覺得自己還活着。”
陸紫涵罵了幾句,看着畫面中死死盯着青銅手指的顧蒼生。
陸紫涵心中一軟,“要不是怕你選錯,我……我可不愛喝這東西。”
說完,陸紫涵低頭用力地飲。
還是她喜歡的口味,還是讓靈魂都燥熱的感覺。
但讓她痛苦的是,太多了,她喝的頭暈目眩,渾身像火燒一樣,腳底下的血精酒似乎也沒有減少。
不知喝了多少,陸紫涵頭一歪,躺在血精酒裏。
“不行了,你選吧,愛選對選錯,老娘都不管了。
顧蒼生,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嗝~~~”
……
石室中,顧蒼生盯着兩根手指半晌,沒有任何反應。
他無奈搖頭,“看來隻能讓我自己來了。
一個喝把春藥當酒喝的人,怎麽可能選食指,都是成年人,一個屋子待過,誰不了解誰。”
說着他便将中指放在了石胚上。
過了許久。
青銅手指上,一道靈魂痕迹湧入了石胚。
片刻後,石胚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石胚的樣貌竟然開始轉變,頭發,肌膚,都和陸紫涵一模一樣。
“啪~”
一聲輕響,青銅中指碎裂,再無任何氣息。
顧蒼生當即大喜。
成功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時間之木被搶走,卻陰差陽錯得到了這石胚。
而且,時間之木隻是能夠複刻時間長河中的人,但石胚本身卻極爲強大,陸紫涵白白得了如此強大的身軀!
但接着,讓顧蒼生恐慌的一幕發生了。
“熱~”
陸紫涵忽然劇烈喘息起來,身軀上不斷散發着驚人的熱量。
顧蒼生大吃一驚。
這是怎麽回事兒?
他急忙灌輸仙力,發現陸紫涵的靈魂竟然無比熾熱!
“難道石胚還有問題?果然是沖動了。”
“給我~給我~”
“水~”
陸紫涵星眸半眯,連眼睛都睜不開,皮膚更是化作了紅色。
顧蒼生大驚,急忙捏出手印,仙術化作了水流,将整個石室淹沒。
陸紫涵的喘息稍稍弱了一些。
“冰一點……快~”
“哦哦哦。”
顧蒼生又把水凝結成冰,将自己和陸紫涵,完全凍在裏面。
冰涼刺骨的寒意下,陸紫涵的喘息,終于平靜了許多。
但她的靈魂,還是源源不斷地散發着驚人的熱力。
顧蒼生隻能降低冰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陸紫涵的身軀,終于恢複了平靜。
她睜開眼睛,顧蒼生露出喜色,道:“感覺怎麽樣?”
“顧蒼生。”
“嗯?”
“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顧蒼生一愣,當即大怒,但他已經說不出話。
因爲他的嘴,被另一張柔軟的唇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