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城中,一座酒樓内。
一間樸素又不乏奢侈的客房中。
葉白負手伫立在窗戶前,一襲白衣随風飄蕩,目光正好看到十裏外那一片被陣法籠罩、恢宏遼闊的府邸。
那正是五大家族之一的甯府!
心念一動,葉白的神識瞬間蔓延開來,當即便覆蓋了整個甯府。
與暗影堂一樣,因爲有空間陣法的籠罩。從外面看,甯府占地面積隻有百裏,但裏面卻足有千裏之遙。
隻是略微感應,葉白就探出了這甯府的底蘊。
府中渡劫境的氣息就有七人,而合體境與大乘境都各有數十人,其中最強的一位已然達到了半真仙境,處于閉關狀态。
再次觀察下,葉白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目标。
此時,甯府中。
一處偏僻甯靜的庭院内。
隻見一個看似十八歲的白衣俊朗青年,正盤坐在一塊石頭上,周身散發着若有若無的氣息,
随着他雙手掐訣。
四周的天地靈氣,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他湧來,
可當靈氣湧入他體内的瞬間,青年渾身不由得一震,口中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霎時一陣蒼白,額頭上頓時布滿了汗珠。
隻堅持了三秒鍾,青年驟然睜開了眼睛,
噗!!
張口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一陣萎靡。
“凡兒!”
一道驚呼聲響起。
一個白衣白發老者已出現在了青年身前,一指點出,
刷!一道能量直接打入青年體内,青年原本蒼白的臉上這才恢複一些血色。
呼出了口濁氣,青年這才看向老者,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道:
“祖父,我沒事的。”
“都說了不要急于一時,爲什麽偏偏不聽?如今一運功,原本已經穩定的經脈再次破裂,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老者皺着眉頭沉聲道,語氣中透着一抹責備,還有擔憂。
眼前青年名爲甯凡,本是他們甯家的麒麟子,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可奈何三天前,卻被神秘人廢掉修爲,
無論他們如何追查兇手,卻始終查不出一絲痕迹。
“讓祖父擔心了,孫兒一定不會再魯莽行事了。”
甯凡笑着道。
“凡兒你放心,祖父一定會替你找出兇手,讓他們血債血償!”
老者咬牙道,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眼中透着冰冷的殺機。
其實,他心中已經隐隐有所猜測,能對付他們甯家的,除了同爲五大家族以及那三大宗門外,整個大荒城絕對沒有哪個勢力有這個膽量。
特别是錢家與孫家,向來與他們甯家交惡,對甯凡出手的神秘人,很可能就出自這兩大家族。
“凡兒相信祖父。”
甯凡也笑道。
就在這時,
“父親,出事了!”
一道聲音響起。
一陣清風吹過,一個白衣中年男子已出現在了老者與甯凡身前。
“見過父親!”
看到中年男子,甯凡也起身拱手道。
男子點了點頭,随即也沒有猶豫,看着老者,一臉凝重道:
“父親,出大事了!”
“到底什麽事,讓你如此慌張,難不成咱們甯家又有青年才俊被害了不成?”老者皺着眉頭道。
“那倒不是。是暗影堂,與孫家、錢家,都被人給滅了。”
男子也沒再隐瞞,終是道出了句。
“什麽!”
老者臉色大變,雙目都瞪大的如銅鈴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就仿佛自己聽錯了一般。
就連甯凡,眼中也露出震驚之色。
“你再說一遍。”
老者再次問道,一雙目光死死盯着男子。
“暗影堂,以及與我們甯家交惡的孫家與錢家都被人給滅了,隻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如今外面早已一片轟動,三大宗門以及南宮家、歐陽家皆已派出長老前去查探。”
男子凝聲道。說話前眼中也透着震驚與忌憚。
“怎麽可能?那暗影堂姑且不論,但孫家兩個家族可都是有半仙老祖坐鎮啊!即便是三大宗門聯手,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将這兩大家族覆滅,
莫非是真仙出的手?!
可不都傳言,這世間的真仙皆已經被驅逐回了上界,世間再無真仙了嗎?”
老者喃喃道,一臉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莫非,是道宗這樣的遠古宗門出的手!”
老者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眼中露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父親,出手的,是一個黑袍男子。”
男子終是沒有隐瞞道。
“黑袍男子?”
老者一愣,看到男子那模樣,似乎猜到了什麽,皺着眉頭道: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父親請看!”
男子說着,手一揮,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便顯現在了老者與甯凡眼前。
“你說的黑袍男子,莫非就是這個中年男子?”
老者問道,目光看向那一個身穿龍紋黑袍的男子。
“是。”
男子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道:
“在暗影堂覆滅時,我就前去查看,正好看到了他們斬殺錢家一位長老。而後不久,錢家與孫家覆滅,也有人看到了那一個黑袍男子。從始至終,男子就隻出了一招。”
“隻出一招,就覆滅了一個上古家族,這……”
聽到這話的老者頓時呆住了。
而此時,一旁的甯凡卻盯着另一道身影,眼中閃爍着一道道精芒,他身上的氣息卻在悄無聲息的發生着變化,
最終,
“父親,那個白衣銀發青年呢?”甯凡問道。
銀發青年?男子皺着眉頭,在老者與甯凡疑惑的目光下,搖了搖頭,道:
“我并不知道這青年是誰,但,那恐怖的黑袍男子貌似對其極爲恭敬。”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說,這恐怖的黑袍男子是以這銀發青年爲首吧?”
老者深吸了口氣,隻感覺自己此刻的心髒都快停止了跳動。
這黑袍男子都這麽強,那他的主人又該是何等恐怖?!
“我也是猜測,也有可能兩人隻是同伴。”
男子說道。其實他也不敢相信那銀發青年是那黑袍男子的主人。
反觀葉白這邊,
對于兩人的對話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一個白衣青年。
就在剛才,葉白從甯凡身上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與此同時,他腰間的禁忌之令也再次傳來一絲波動。
“沒錯,是禁忌之力。”
葉白嘴角微揚,淡淡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