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差不多?”李沉秋面色一變,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生出!
該不會自己第一次傳送過來的地方,和現在傳送的地方是一緻的吧?
想着,他急忙擡頭看向天上的白雲,記住朵朵白雲的分布情況和大緻形狀後,再次攥緊遁空石。
嘩!
随機傳送開始,李沉秋的視線陷入了短暫的模糊,但又很快地恢複清晰,映入眼簾是與先前一模一樣的夜空。
呼呼呼——
帶着鹹腥味的海風掀起他的發絲,帶走臉頰上血色。
“原來……不是随機的……”
這一刻,李沉秋瞬間想明白了很多問題,比如于澈給自己的小鐵塊有什麽用,而那道聲音的主人爲什麽會察覺到自己埋伏在前方。
帶着小鐵塊捏遁空石的話,隻會傳送到這裏,而嬴氏和地府的人,就可以提前埋伏在這裏,暗中跟蹤自己,等待獵物主動走進圈套!
……
千裏之外,藏在樹冠之中的真·李沉秋意識到自己主走進圈套之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身後飛去。
一隻來不及躲閃的黑鳥,直接被他撞成了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嘭嘭嘭——
音爆聲震耳欲聾,隻是一個晃眼的工夫,李沉秋便出現在數裏之外,這樣 速度堪稱恐怖,但在北方鬼帝面前,和龜速沒什麽區别。
呼——
狂風如海浪卷起沙土,北方鬼帝以遠超李沉秋的速度來到他的正前方,揮出看似綿軟無力,實則藏着千鈞之力的直拳。
“不好!”
李沉秋瞳孔一縮,強烈的第六感預警像針尖一樣不斷紮着心髒,在關鍵時刻,他借助異能絕對掌控,硬生生止住了身形,停在了距離那隻拳頭隻有半步的位置。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躲過了這道恐怖的攻擊。
呼呼呼——
洶湧的拳風如山洪般傾瀉而出,躲閃不及的李沉秋當即便被撞飛了出去,身上的衣服瞬間被撕得粉碎,整個人在頃刻間化爲一個血人。
貼着地方朝後方滑行而去,直至在大地犁出一道數千米長的血壑才緩緩停下。
“咕咕咕!”
李沉秋嘴巴不斷往外湧着血,雙眸完全被猩紅淹沒,身體躺在泥土地裏不斷抽搐着。
此刻的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正在被數萬隻螞蟻啃食,意識和思緒都被咬得粉碎,強烈的劇痛從腦袋湧入身體的角角落落,完全屏蔽了對外界的感知。
除此之外,他的胸腔之中還有濃濃的驚悚!
僅靠拳風就能将自己重創,那家夥的實力得有多強!
站在遠方的北方鬼帝看到李沉秋那副凄慘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麽弱?”
原本他因爲北陰天子的話,對此戰還是抱有一定期待的,覺得會有些意思,但就在剛剛已經沒有期待了。
連自己拳風都扛不住的家夥,有什麽好值得期待的?
“真是無趣。”
北方鬼帝擡腳輕輕一跺,夜空瞬間化爲紫紅色的雷海,數萬道扭曲的紫色電光撕開沉悶的空氣,在同一時刻落至地面,互相接連在一起,化爲紫色的雷電囚籠,将方圓百裏都納入其中。
遠遠看去宛如世界末日一般恐怖無比,令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剛剛完成自愈,重新掌控身體的李沉秋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沉,擡頭望向站在一頭雷電巨龍頭上的北方鬼帝,而對方此刻也在審視他。
與此同時,白無常操控着白雲,與黑無常一起來到北方鬼帝身後。
李沉秋掃了白無常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判斷——給自己設下圈套的人是地府,那名中年大漢應該就是五方鬼帝之一!
“這下……難搞了啊!”李沉秋眉宇間滿是凝重。
以自己的實力根本沒可能戰勝對方,想逃跑的話……估計也是希望渺茫,想要活命的話隻有兩條路可走。
要麽自爆身份,告訴對方自己就是李沉秋。
要麽拼着暴露身份的風險,看能不能借助無終的氣霧形态逃出生天。
這兩條路,李沉秋其實都不想選,但現如今的他硬着頭皮硬選一個。
“拼一把吧!”
李沉秋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心中下定了決心。
立于雷電巨龍上的北方鬼帝眼神淡漠,出聲說道:“不錯啊,受了那麽重的傷,竟然還能保持意識清醒,倒有幾分實力,怪不得帝君會這麽重視你。”
其聲如雷震,字字回蕩在天地間,久久不散!
李沉秋一邊調整着自己的狀态,一邊故作鎮定地問道:“帝君?你們是地府的人?”
北方鬼帝颔首點頭:“猜對了,可惜我沒有獎品附送。”
李沉秋冷冷一笑:“地府果然和嬴氏達成了某種合作,以李沉秋爲餌,把我引入圈套……是我大意了。”
說罷,他環顧四周,看着由紫色雷電化爲的囚籠:“把我囚禁在此方天地……是害怕我跑了?”
北方鬼帝眼眸低垂:“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在,更重要是我想給你一條更爲光的活路走。”
“更光明的活路?”李沉秋眉梢微微上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