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返回魂間了?
不可能啊!
沒有自己的命令,魂兵是不會返回魂間的,除非受到重創,必須回到魂間養傷,可……
李沉秋回頭望向身後那棟搖搖欲墜的樓房。
如果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魂兵被人全滅了,那這棟樓房恐怕早就化爲飛灰了吧,怎麽可能還完好無損地屹立在這?
李沉秋撓了撓頭,眉頭緊擰在一起,心中浮現出一個極爲大膽的猜想。
該不會自己已經被判定成死亡,燼的認主儀式因此失效,所有魂兵都被遣散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李沉秋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燼可是自己變強路上極大的助力,要是沒了的話……以後的路怕是會難走不少。
“唉~~~”
李沉秋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邁步離開了此地,朝十二禁魂兵角闊所戒備的地方走去。
沒過多久,李沉秋便來到一處地勢較爲平坦的廢墟上方,開始仔細尋找起來。
待走到某個光照不到的角落後,腳步瞬間一停,眼睛忽然亮起,彎腰湊上前去。
隻見在其身下位置,一縷黑煙靜靜懸浮于空,就像一條黑色的蚯蚓一樣,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着。
看到這一幕,李沉秋咧嘴一笑,心中的大石頭緩緩放下。
如果自己和燼的認主儀式消失的話,魂兵早就消失了,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還存在。
李沉秋蹲下身來,出聲問道:“我吹了兩次哨聲,你咋沒反應呢?”
那縷黑煙安靜地懸浮于空。
李沉秋面露疑惑,伸手扇了扇那縷黑煙,沉聲喚道:“角闊,角闊,能聽的到嗎?我是李沉秋。”
無人回應,角闊像是死了一般。
不信邪的李沉秋取出哨子,鼓起腮幫子用力吹了起來,可即便他把自己臉頰吹得紅彤彤的,依舊沒讓面前的黑煙産生任何反應。
“哈呼~~哈呼~~”
站起身的李沉秋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怎麽會沒反應呢?難不成是因爲我現在太過特殊,屬于死了但沒死徹底的狀态,所以沒辦法命令魂兵?”
思索不出個所以然的他,拿着哨子離開了這裏,前往了其它魂兵所在的地方。
一小時後,經過不斷的嘗試,李沉秋成功地給自己添了個堵,得出了一個令人感到頭大的結論。
自己帶到這裏的魂兵,都陷入了一種非常詭異的狀态,明明還活着,實力也還在,但卻陷入了昏睡,對于外面所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站在晨光下的李沉秋眉宇間染上一抹愁楚,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想要活下去,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啊!”
說完,他緊了緊身上的挎包,背着陽光朝前方飛去。
……
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中,傳來宛如海浪翻湧一般的呼吸聲,悶熱的溫度和腥臭的熱風結合在一起,讓常人根本無法在這裏久待。
哐當!
就在這時,齒輪碰撞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之中響起,緊跟其後的是一陣極具科技感的嗡鳴聲。
嗡嗡嗡——
一條細長的白色光條緩緩出現,随後開始增寬,最終變爲寬三米,高四米的巨大門戶。
哒哒,哒哒,哒哒……
沉悶的腳步聲由遠至近,一個背着光,面部被陰影籠罩的高大身影,不緊不慢地從中走出,停在了距離門戶三米遠的位置。
“解開他的精神控制。”那道高大身影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厚實有力,夾雜着歲月沉澱出的滄桑。
大概率是一名位高權重,年齡在四十歲以上的男子。
待中年男子說完這句話後,黑暗之中傳來沉悶如雷的輕咳聲。
也就在下一秒,一道格外沙啞粗糙,介于人與獸之間的聲音在此方密閉空間響起:“殺……殺了我吧……算我求你了……”
中年男子嗤笑一聲:“你說你想變強,我就竭盡全力幫你變強,好不容易把你變得如此強大,你現在卻說想死?呵呵呵,你覺得我會放你去死嗎?”
“你……你騙我……這和我們最開始說的不一樣……”
中年男子滿不在乎地攤開手:“那又如何?現在的你有反抗我的能力嗎?好好聽我的話,等你做完該做的事,我會送你去死的。”
說完,不等對方答複,中年男子從懷中掏出一部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繼續開口道: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你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李沉秋發給你的,内容是‘順路的籃球場,那棵很粗的樹下面’。
你和李沉秋是什麽關系,還有……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沉默,長久的沉默,黑暗之中隻能聽到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中年男人關上手機屏幕,語氣不善地問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我……我和李沉秋的關系……就是萍水相逢那種關系,去年入院考核的時候打過一次交道,然後就再無聯系了。
至于這條短信是什麽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興許是他發錯了吧!”
“萍水相逢,發錯了?呵呵呵……”中年男子陰沉沉地笑了笑:“你覺得我很傻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