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咽下嘴裏的五花肉,點點頭道:“想聽。”
甯春展顔一笑,用手擦去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臉疲憊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爲了打聽這些情報,走了多少的路,受了多少欺負,唉~~~”
李沉秋一臉認真地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聽了,我的媽媽從小就教導我,做人不能不勞而獲,白嫖你情報的事我不能做。”
甯春嘴角一抽:“其實你可以不白嫖的,适當給我一點好處就行。”
“那……”李沉秋拿起一串羊肉串遞到甯春身前:“甯哥,這個好處可以吧!”
“這……這有點太少了吧!”
“太少了嗎?”李沉秋又拿起兩串羊肉串,遞到甯春面前,真誠發問:“三串應該夠了吧!”
甯春讪讪一笑,将他的手推了回去:“夠了夠了,串留着你自己吃吧,心意到了就行。”
“好,謝謝甯哥。”李沉秋笑容燦爛,伸手示意對方可以說了。
甯春輕了輕嗓子:“此次選拔賽,有三個人值得我們注意,他們各有長處,都是極難對付的角色,有極大概率闖進前十。
第一個是海龍部族的馬如龍,此人今年二十二歲,神能是可以自由操控水元素,等級爲A。
雖然這家夥年紀很小,但實力卻極爲強大,曾經以一己之力,斬殺了三名六境神厭者,而那時的他才剛剛突破到五境。
而現在的他,已經到了五境的巅峰,距離六境隻有一步之遙,在不少人心中,他就是現如今神國内的最強五境!”
“初入五境就能擊殺六境神厭者,而且是三名,實力确實強大,有點棘手。”李沉秋神情凝重地附和道。
甯春颔首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個是靈月部族的林檬,此人今年二十四歲,身體素質不強,硬碰硬的情況下連我都打不過。
我之所以把她和馬如龍放在一起,身材外貌和我比較搭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這家夥的神能非常棘手。
她的神能名爲月食,等級爲A,一旦施展開來,方圓數百米都會陷入漆黑,不是普通的漆黑,是沒有任何光的黑!
在一個什麽都看不到的情況下與之戰鬥,你說是不是很棘手!”
李沉秋認真地回道:“确實很棘手,最後一個呢?”
甯春往前走湊了湊:“最後一個就比較特殊了,此人是血猩部族的薛今,今年八十八歲……”
“八十八歲?”李沉秋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表情。
甯春教育道:“你這是什麽表情,八十八歲正是闖蕩的年紀,你不要歧視老人家,誰規定人老了就不能有和年輕人争鬥了?”
“額……甯哥教訓的是。”李沉秋乖乖認錯,随即追問道:“這位老人家實力也很強嗎?”
甯春搖了搖頭:“這位老人家實力一般,神能等級隻有C,身體素質連林檬都不如。”
“啊?”李沉秋面露疑惑:“既然如此,那甯哥你爲啥覺得他有極大概率占一個名額?”
甯春像傻子一樣看着李沉秋:“在廣目神國,尊老愛幼是每個人都要遵守的傳統美德。
萬一主辦方廣目部族要求你和薛今對決,你敢在衆目睽睽之下,全力出手對付一位八十八歲的老人家嗎?”
李沉秋嘴巴微微張開,頭頂飛過六隻黑色的烏鴉,久久說不出話來。
對手是一位氣血衰敗的老人,這不是一件好事嗎?這裏的人竟然會因爲“尊老愛幼”這種觀念,認爲這是一件壞事,真是太可怕了!
……
在李沉秋與甯春抵達廣目神城的第三天,廣目部族終于公布了選拔賽的規則——挑戰與守擂!
廣目神城以西十裏,十座鋼鐵擂台已經搭建完成,那裏便是此次選拔的場地。
選拔賽開始以後,最先踏上這十座擂台的人,就是各自擂台的擂主,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守擂,擊敗想要戰勝自己,成爲新擂主的人。
此次選拔賽持續一周,時間結束之後,各個擂台守擂時間最長的擂主,便是廣目神國境内最強的十名五境神眷者!
決出這個結果之後,便是更加刺激的排位賽,用來給這十人排名,但排位賽的規則廣目部族并沒有公布,估計得等選拔賽結束之後才會說。
……
早上八點,舉辦選拔賽的地方已是人聲鼎沸。
十座規模極大的擂台橫向排開,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光澤,一名名持槍士兵站在上面,戒備着四周。
在擂台下方,黑壓壓一片全是人,似螞蟻一般将十座擂台團團包圍,從上方瞧去,基本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這些人都是前來觀戰的吃瓜群衆,估摸着有個四五萬人。
在擂台北、東、南三個方向,往後千米的位置,已經在數百位商販的努力下,變成了大規模的美食街,引得無數吃瓜群衆前來光顧。
至于未被淪陷的西側位置,則坐着今日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