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好。”楓覺眉眼如月牙般彎起,若有若無的善意從其周身散發而出。
但在場的除了曹節以外,無一人覺得眼前的這名青年是個好東西,看着對方的笑容,他們隻覺得心底發寒。
李玺喉結微微滾動,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你好。”
楓覺回以微笑,目光橫着掃過,将衆人的臉色盡收眼底,沉默片刻後說道:
“幾位,我知道你們可能因爲我的同伴,對我心存偏見,覺得我不是什麽好家夥,這點我能理解,但不代表我認同。
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不是看他的長相如何,身處什麽樣的圈子,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麽。
你們覺得我是一個壞人,可如果我是壞人的話,爲啥會爲了一群陌生人,和我的同伴激戰,并且保護着這群陌生人直到現在,嗯?”
無人回應,倒不是沒人想不出反駁的話,而是沒那個膽子反駁對方。
楓覺見狀繼續說道:“我之所以做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我本人厭惡殺戮,厭惡恃強淩弱,厭惡屠戮弱小。
第二原因夾雜着一些私心,我不想與你們爲敵,在我看來,任何群體都是可以和平共處的,之所以會産生殺戮,出現大規模的戰争。
歸根結底就是缺少了溝通,沒有搭建起友誼的橋梁,而保護你們,讓你們安全離開魔淵,就相當于我向外界釋放的善意,而這……就是搭建橋梁的第一步。”
他的語氣格外真誠,一字一句都夾雜着絲絲暖意,讓人莫名感到信服。
原本對楓覺還抱有很大敵意的衆人,在聽完這句話後,眼中的銳利在不知不覺間都淡了幾分,隻有兩個人除外。
一個是甯春,一個是李沉秋。
前者從始至終,就未釋放出任何敵意,而後者的敵意從始至終都是拉滿的,沒有一絲絲變化,隻不過因爲演技出衆的原因,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楓……楓哥。”李玺有些扭捏地輕喚一聲。
楓覺扭頭看向對方,溫聲問道:“怎麽了?”
李玺面露忐忑:“您先前說讓我們安全離開魔淵,這是真的假的?”
此話一出,數道火熱的目光“歘”的一下聚焦到了楓覺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笑着開口道:“自然是真的,我不可能拿這種事關你們性命的事開玩笑。”
這句話像滴入油鍋的水珠一樣,瞬間炸開了積壓在衆人心頭的陰霾,每個人的眉梢都在此刻高高揚起,喜悅之情差點從眼珠裏溢出來。
雖然他們對楓覺依舊存有戒心,但在聽到對方有辦法讓自己離開魔淵後,心緒難免激蕩!
打個比方,就像一個人深陷泥潭,馬上就要身死的時候,泥潭邊突然出現一頭長相猙獰的怪物,說要救他出來。
在這個時候,即便這個人很畏懼這頭怪物,但也還會去依賴對方
“楓哥,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離開魔淵的方法是什麽?”李沉秋語氣恭敬。
楓覺沒有隐瞞,直接開口說道:“在魔淵中心處,有一顆金色的心髒,它是所有灰霧的源頭,隻要那顆心髒消失了,這些緻命的灰霧也就消失了。”
“原來這就是離開魔淵的辦法啊!”李沉秋點了點頭,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追問道:“那等灰霧消失之後,楓哥您是不是也能離開魔淵了?”
楓覺應道:“沒錯,到時候我也能離開魔淵了。”
“明白了,那個楓哥……”李沉秋腦袋微微前傾:“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楓覺伸手示意:“有什麽想問的就盡管問吧!”
李沉秋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道出心中的疑惑:“您和您的同伴爲什麽會被困在魔淵之中?”
霎那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都側過腦袋,就連曹節也不例外。
對于楓覺的來曆,他其實一直很好奇,但對方沒有主動提及,他也不敢多問。
“被困的原因嗎?”楓覺雙手交叉:“很抱歉,這個無可奉告,其中的原因牽扯太廣,你們實力太弱了,知道太多的話沒有好處的。”
李沉秋愣了一下:“額……抱歉,是我問了不該問的。”
五分鍾後,聊到隻剩尴尬的幾人終于四散開了,終結了隻能面面相觑,互相尬笑的局面。
甯春背着李沉秋來到一棵樹下,将其放到地上。
“有這麽一尊大佛坐鎮,我們緊繃的神經終于能休息一會兒了!”
甯春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背包裏掏出一塊硬糖扔進嘴裏,“咔哧咔哧”地咀嚼了起來。
李沉秋緊了緊身上的繃帶,眯着眼睛看向遠處的楓覺,低聲說道:“你真的覺得他是一尊大佛,而不是一頭惡魔嗎?”
甯春眉梢一挑:“怎麽了?你覺得他有問題,想害我們?”
李沉秋收回視線,用笃定的語氣說道:“我總覺得此事處處透着不對勁。
雖然我不确定他有沒有害我們的心思,但我敢肯定,他保護東部探索小隊絕對另有目的!”
“哦?”甯春眉宇間閃過一抹詫異,好奇地問道:“什麽目的?”
李沉秋理所當然的回道:“我又不了解他,怎麽可能知道他這麽做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