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神情嚴肅:“甯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前幾次我的預感都錯了,但你敢笃定,這一次我的預感還會錯嗎?
假如我這次的預感成真了,但我們卻沒有跑,那付出的可就是生命的代價了,你确定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賭嗎?”
甯春神情頗爲無奈:“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麽會産生不好的預感?”
李沉秋像個饒舌歌手一樣,用極快的語速解釋道:
“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休息的時間不對,之前我們都是跑三個小時,然後休息三十到四十分鍾。
但這一次隻跑了二小時四十五分三十二秒,就開始停下休息了,而且是在馬上就要抵達心髒所在地的時候,這太詭異了!
第二個原因,楓覺先前休息的時候,他頂多離隊五分鍾,但這一次我估摸着,他已經離隊快十分鍾了,這太不正常了!”
“額……”甯春嘴角微微抽搐:“就這兩個原因?”
“兩個原因還不夠嗎?甯哥,事不宜遲,咱們趕緊撤吧!不然等下萬一出事,咱們想撤都撤不了了!”李沉秋神情急切地催促道。
甯春眉眼下壓:“李岸,你是不是有點太大驚小怪了?不就提前休息一會兒,離隊時間長了一些,至于嗎?”
李沉秋深吸一口氣,擡起手說道:“這樣吧,我們暫時先不跑,先找個隐蔽的地方藏起來,在暗中偷偷觀察。
要是等下無事發生,我們悄咪咪地歸隊,要是如我所料等下出事了,我們趕緊撤,這總可以吧?”
甯春沉默片刻後答應了下來:“行吧,就照你說的做。”
兩人達成共識之後,甯春若無其事地提上自己的背包,拎着李沉秋朝暗中走去,可惜,離開這件事并不是邁邁腿就能做到的。
邦!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哎呦!”
甯春吃痛一叫,連連後退數步,用手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臉懵逼地看着空無一人的正前方。
“怎麽了?”李沉秋疑惑問道。
甯春并沒有說話,而是放下李沉秋,獨自一人來到先前所站的位置,伸手探向前方。
啪!
冰冰涼涼的觸感從手掌傳來,就像一片極爲光滑的鋼化膜一樣。
“這?”
甯春瞳孔一顫,與地面垂直的手掌朝其它地方摸去,指間傳來的觸感依舊冰冷,依舊光滑。
這時,一個青年無意間瞥到了這邊的情況,随即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先是拍了拍手,然後大聲誇贊道:
“哥們,你這無實物表演可以啊,要不是我視力特别好,我還真以爲你面前有一塊玻璃呢!”
此話一出,附近的人也紛紛轉過頭,看向正在四下摸索的甯春。
“诶呦,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看,沒想到今天在現實中見到了。”
“這兄弟一看就是練過的啊!”
“這要去街頭表演,前面放個盆,恐怕能賺不少錢呢!”
“兄弟牛逼!”
甯春牛不牛逼不知道,但此刻的李沉秋是挺懵逼的。
咕咚~~~
李沉秋喉結微微滾動,喃喃自語道:“應該……不會吧!”
不遠處,甯春僵硬地轉過身來,一臉呆滞看着李沉秋,後者忐忑不安地問道:“甯哥……你是在給我表演嗎?”
甯春搖了搖頭:“都是真情實感,小李,你的預感這次可能要成真了。”
李沉秋面色一黑:“能打破嗎?”
甯春摸着屏障說道:“我感覺挺厚實的,憑我們自己不太可能打破。”
李沉秋默默閉上眼,希望一切是幻覺,但冷冷的風化作巴掌,不帶留手地呼在他的臉上,将他一次又一次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