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隻有他一個人,他的同伴呢?難不成還在下面待着?”
“可能吧,畢竟灰霧還沒有來,對了,我有個不解的點,既然他是神厭者,爲啥不複原自己的左手?”
“可能是想節省生命能量吧!”
在幾人議論的同時,楓覺眉頭輕蹙,提高音量喊道:“李岸,我是真佩服你,裝殘裝一路……一定很不容易吧!”
李沉秋淡淡地瞥了其一眼,沒有開口回應,邁步朝下一道石階走去。
退後就是死,向前也會死,但卻存有一線生機,所以他沒有選擇,隻能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對那群家夥來說,登頂封魔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隻要我和他們保持好距離,他們應該不會專程下來對付我。”李沉秋在心中默默說道。
至于怎麽把盤古的心髒弄到手,這個問題他暫時沒想過,因爲就現階段而言,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能做的,就是期待之後會出現突破口。
楓覺見李沉秋沒有搭理自己,表情也不惱怒,不鹹不淡地警告道:“先前我們說的話,希望你牢牢記住。
想往上爬那是你的事,我們不會去管,但你若要想幹擾我們往上爬,那就别管我們對你下狠手了!”
說完,他便轉過頭,繼續開始向上攀登。
……
那片要人命的灰霧在來到封魔台前後,便如李沉秋所猜測的那般,緩緩停了下來。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猜測,自己所做的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楓覺他們的行爲。
這群實力強勁的怪物也是害怕灰霧的,所以不可能把自己置于險境。
他們能待在封魔台前等,一直等到灰霧即将到來,那就意味着不擔心灰霧,爲什麽會不擔心呢?
答案呼之欲出,因爲封魔台可以抵禦灰霧。
失去灰霧的督促,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起碼對李沉秋而言是這樣。
随着不斷向上,那股從天而降的力量越來越強,他的腰杆也越來越彎,活脫脫像個半隻腳跨進棺材的老人。
如今的他面容扭曲,肌肉像被壓到極限的彈簧一樣層層疊疊,每往上走一步,鮮血都會像不要錢一樣從身體各處噴出。
要不是有複蘇者的自愈能力在,他早就死在前十道石階了。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李沉秋腳步一頓,胸口劇烈起伏着,就這樣保持這個動作數十秒後,他才緩了過來。
艱難地擡起頭,一雙充血的雙眸看向前方,映入眼簾的是一道 芝麻大點的背影。
“不能落後太多,落後太多就徹底沒機會了……”
李沉秋瞳孔微微震顫,在瞬息之間融合了陳千帆的靈魂,然後咬緊牙關繼續開始向上攀登。
“該死!怎麽又是這麽痛!”
“李沉秋,你特麽受苦就不能自己扛嗎?!”
“想活命就閉嘴!”
在李沉秋努力攀登的時候,楓覺等人也在偷偷關注着他。
“這家夥的速度真慢啊!”
“看樣子——這小子的肉身機能估計隻有六境的水準,想靠這樣的實力登頂封魔台,哼哼哼……真是傻的可愛。”
“攀登封魔台的念頭越純粹,所要承受的神威就越弱,說不定人家腦袋裏面就裝了個一二三四五六七,能靠着癡傻爬到了封魔台頂,哈哈哈……”
“這個小子的肉身機能是六境的話,那他的同伴便是擁有九境戰力的人了,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人估計也是神厭者。”
“真是奇了怪了,爲什麽都到現在了,此人還沒有出現?”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已經進入封魔台了,但利用了一些特殊手段隐藏了身形,背着我們偷偷向上攀登。
而那個肉身機能隻有六境的家夥,則是他放出來迷惑我們的煙霧彈?”
“不可能,踏上封魔台的話,除了肉身機能,剩下的一切都會被徹底壓制,不管是神能還是玄兵,這種情況下,他怎麽隐匿自己身形?”
“那此人在哪裏?總不能死在灰霧裏了吧?”
“這……”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登頂封魔台,打破禁制拿到盤古心髒,隻要那兩個家夥不幹涉我們,那就不用在意。”
“說得對,繼續爬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雙方的差距越來越大,楓覺等人已經來到了逼近雲霄的位置,而李沉秋……還未到階梯中段。
“哈呼~~~哈呼~~~”
粗重的呼吸聲中,是無法掩飾住的疲憊,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的疲憊。
李沉秋雙膝觸地,用僅存的右手撐着上半身,一點一點向上爬着。
每往上爬一道石階,他的身體都會有血液溢出,口腔都會被血液和碎肉填滿,而他要做的就是滾動喉結,将它們咽下去。
從高空俯瞰向下,可以看到在李沉秋的身後,是一道長長的血痕。
前半段斷斷續續,因爲是血腳印的緣故,後半段就比較實了,也比較連貫,因爲那是他用血肉模糊的膝蓋,一點點拖拽出來。
每一寸都是拼盡全力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