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李沉秋拿走盤古心髒的緣故,封魔台已經失去了壓制攀登之人的能力,所以中年男子攀登起來并沒有受到什麽阻力。
可即便如此,他向上攀登的速度還是格外的慢,一方面是因爲謹慎,一方面是因爲恐懼。
十分鍾過去了,中年男子才來到階梯中段。
“快一點,不要浪費時間了!”姬重剛的聲音從台下傳來。
“媽的,你等不急你來爬啊,叫你*呢?!”
中年男子在心中問候了一番,以原先的速度繼續向上攀爬,像是沒聽見姬重剛的話一樣。
台下姬重剛看到這一幕,心中立馬有了火氣,正要開口大喊,卻被身旁的之人伸手攔了下來。
“多等一會兒就多等一會兒,不會影響什麽的。”
聞言,姬重剛才強壓下心中的火氣,緩緩閉上了嘴巴,默默等待了起來。
二十分鍾後,那名中年男子終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爬到了階梯盡頭。
“咕噜~~~”
中年男子咽了咽口水,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黝黑的眼眸倒映出高大的石碑,和一座座百米高的雕塑。
“這……”
似是被楓覺他們吓到了緣故,中年男子面色一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點。
“你看到什麽了?”站在下方的姬重剛大聲喊道。
中年男子微微側過腦袋,邊看邊喊:“這是一個很大的平台,其中央位置有一座很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感覺很玄奧的字符。
在石碑的兩邊,還擺着八座……人不人鬼不鬼的雕塑,看起來有點恐怖。
除此之外,在平台的邊緣位置,聳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面雕刻了一些似人非人的家夥。
其中一根石柱上雕刻的人……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但具體在哪裏見過,我記不太清了。”
姬重剛繼續問道:“還有呢?”
“還有……”中年男子眯起眼睛,橫着掃視平台。
在某一刻,他的脖子停止轉動,雙眸瞬間亮起,視線定格在石碑的腳下。
那裏躺着一個看不清面容,渾身血淋淋的男子,在男子的身旁,還有一座接近兩米,已經倒下的雕塑。
看到這一幕,中年男子立馬扭頭喊道:“在那座石碑的腳下,還躺着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和一座兩米多高的雕塑!”
此話一出,站在台下衆人紛紛挺直腰背,瞬間來了精神。
他們從進入魔淵那一刻起,别說是人了,就連一具屍體也沒見到,如今聽到這則消息,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快!去看看那個男人的情況!”姬繁立馬催促道。
“這……”中年男子面色一白,眼中的不情願幾乎凝爲實質。
“快點去,這是命令!”姬重剛不悅地喝道。
中年男子咬着牙,在心中将兩人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番後,壯着膽子走上平台,一點一點朝石碑靠近。
同時沖躺在地上,已經變成其他人模樣的李沉秋喊道:“喂!那個……兄弟,你沒事吧?”
李沉秋歪着腦袋,一句話也不說。
“你要沒事的話能不能吱個聲?”
中年男子試探性地問道,見李沉秋還不回話,便停下來了腳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其扔了過去。
砰!
李沉秋額頭微微鼓起,心中滿是無語。
這麽大的人,膽子怎麽能這麽小?
爲了打消對方心中的不安,李沉秋張開嘴巴輕咳了幾聲,虛弱地擡起手:“救……救救我……”
聽到呼救聲的中年男子瞬間擺出防禦姿勢,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我……我叫石覺……是西部探索小隊的一員……救救我……”李沉秋斷斷續續地回道。
“石覺?”
中年男子眉梢上挑,身爲西部戰區的軍官,他自然知道石覺,并且知道對方的樣貌。
盯着李沉秋臉看了一會兒後,他眼中的警惕漸消,收起了護在胸前的胳膊,快步來到李沉秋身前蹲下,将其從地上扶起,關切地問道:
“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
“咳咳咳!”李沉秋嘴裏湧出血液,緩緩張開嘴巴:“救救……我……”
“好!我這就想辦法救你,你撐住,可千萬别死啊!”
中年男子抱起李沉秋,身形一晃便離開了平台,不到五秒鍾的時間,便回到了地面。
見到渾身是血的李沉秋後,在場衆人像嗅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急忙圍了過來。
“姬長官,他快不行了!”中年男子将李沉秋放到地上,急忙擡起頭說道。
不等姬重剛開口說話,姬繁便推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人,蹲到了李沉秋身前,單手放在其胸口上。
嗡——
綠色的柔光将姬繁的手掌包裹,然後再緩緩将李沉秋包裹。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李沉秋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面色也漸漸變得紅潤。
僅僅過了十秒鍾,他除了身上髒點,味道臭點,再無其它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了。
“感覺如何?”姬繁眉眼下壓。
“感覺……好多了,多謝長官……”李沉秋單手撐着地就要坐起身來,卻被姬繁擡手按住。
“不着急坐起身來,先躺着緩一緩。”
“好……”
李沉秋點點頭,重新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