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甯春的注視下,他開口說完自己後半段話:“是不可能成功的。”
甯春眉眼微微下壓,冷聲一笑:“呵呵呵,真是天真,我不需要使用你口中的非常手段。
我隻需要告訴你,十秒鍾的時間,告訴我那顆心髒的下落在哪裏,不說我便殺了你,聽清楚了嗎?”
李沉秋嘴角咧開,抽出插在胸口的匕首:“不用十秒鍾,三秒鍾就可以。”
說完,他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至極,抓着匕首便朝自己的眉心刺去,完全沒有任何留手。
甯春瞳孔一縮,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在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李沉秋的手腕,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就這麽喜歡拿自己的命賭?”
“賭對了不就行了。”李沉秋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個語氣不是他裝出來的,而是他内心真的不在乎。
反正賭輸了死的是分身,賭赢了受益的是自己,哪種可能自己都不吃虧,有什麽不敢賭的?
聽到如此嚣張的話語,甯春不氣反笑,松開了李沉秋的手腕,眯着眼睛将其仔細打量了一番。
“我真是小瞧你了,敢拿自己性命當賭注的賭徒,我活這麽多年也沒見過多少個。”
“其實你沒有小瞧,我還是很怕死的。”李沉秋在心中默默回道,表面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見李沉秋沒有說話,甯春往後退了幾步,微笑說道:“你提出的要求……我答應了,你想問我什麽問題就快點問吧,我擔心再晚一些我會反悔。”
李沉秋目光微微凝起,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和締世是什麽關系?”
空氣陷入安靜。
甯春眉宇間閃過一抹疑惑,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後,語氣緩慢地說道:“我和diss的關系……我被人在比賽裏diss過,這應該算什麽關系?”
“我說的不是diss,我說的締世,締是締造的締,世是世界的是世。”李沉秋一邊說着,一邊仔細觀察着甯春的表情。
“締世……這名字還挺好聽的,這種欣賞算不算一種關系?如果不算的話,那我和他之間就沒關系了。”甯春攤開雙手,一臉真誠。
李沉秋眼中懷疑未消:“如果你是締世的話,沒必要隐瞞自己的身份,你能來到這裏,想必也有回去的辦法,而這個方法我也有。
等我回去之後,随便找人打聽打聽締世的異能,如果和你現在的異能對上的話,你的隐瞞自會土崩瓦解。
與其等我主動去挖,還不如你現在告訴我,免得以後再相見鬧得不愉快。”
甯春撓了撓頭,不大不小的眼睛裏裝滿了大大的疑惑:“額……你能不能每說一句話,後面加個解釋。
什麽異能啊,什麽回去的辦法啊,我有點聽不太懂。”
李沉秋雙眸死死盯着甯春,仔細觀察着,見對方并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後,在心中喃喃道:“難不成他真和締世沒關系?不行,還得用最權威的方法驗驗。”
心中有了主意後,李沉秋故意裝出一副已經不懷疑的樣子,半握着拳清了清嗓:“看來是我誤會了,甯哥……宮廷玉液酒!”
他音調忽然拔高,說出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甯春眨了眨眼:“怎麽了?你想喝酒?”
“額……就是突然想說這句話,對了,除了先前那個問題,我還……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隻收!”
空氣陷入安靜。
甯春眉頭緊鎖,愣了幾秒後接道:“宮廷玉液酒?”
李沉秋尴尬地笑了笑:“宮廷玉液酒确實挺适合送禮的。”
甯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李沉秋一眼:“你正常一點,還有什麽問題要問的話那就趕緊問吧,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好。”李沉秋點點頭,想了想後繼續問道:“甯哥,您有加入,或者創建什麽勢力嗎?”
“我用神眷者這個身份加入的勢力有不少,神厭者則一個沒有,至于自己所創建的勢力……暫時沒有,以後說不準。”甯春誠實地回道。
“明白了。”
“還要繼續問嗎?”
“沒了,這就是我最後一個問題。”李沉秋平聲說道。
如果甯春是締世的話,他想問的問題會有很多,可惜此人并不是締世。
“出乎意料,我還以爲你會問我很多問題。”甯春單手轉了轉手裏的匕首:“既然你已經問完了,也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吧!”
李沉秋揉了揉鼻子:“是應該兌現承諾了。”
甯春滿意一笑:“很好,原本以爲你還會賴賬呢,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信守承諾,看來是我心髒了。”
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的李沉秋,臉上露出頗爲不自然的笑容:“額……其實甯哥您心不髒。”
甯春反問道:“我如此惡意揣摩你,心難道還不髒嗎?”
李沉秋攥緊匕首,面色古怪地說道:“不髒的,因爲我等下要做的事,比賴賬的性質還惡劣一些。
感謝甯哥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