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溫聲勸道:“雖然您的權利被都拿走了,但這不是您自暴自棄的理由啊,您依然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打住!”
周晝擡起手,出聲反駁道:“我什麽時候自暴自棄了?我喝個酒看個電影,這是自暴自棄嗎?這是沒有意義的事嗎?”
“這……這難道不是嗎?”
“呵呵呵,看來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周晝從沙發上坐起身,不緊不慢地問道:“我問你,人是爲什麽而活?”
女子沉思幾秒後,試探性地說道:“爲了價值而活?”
“不不不。”周晝擺了擺手:“是爲了情緒而活。”
女子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情緒?”
周晝解釋道:“這世上的每個人都是兩個眼睛一個嘴巴,但爲什麽會走向不同的路呢?因爲情緒。
這世上沒有人願意痛苦地活着,每個人都在追求快樂,隻是追求快樂的方式不同。
有些人的快樂是吃韭菜餡的餃子,有些人的快樂是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有些人快樂是實現自身價值。
我現在喝紅酒看電影,自身是感到快樂的,那這就不算自暴自棄,隻有去做與快樂背道而馳的事,才算是自暴自棄,你明白了嗎?”
“可……可這樣的快樂有意義嗎?”
“人生說白了就是一次沒有目的地的旅行,所謂的意義都是自己給自己上的鐐铐罷了,走到哪裏就看哪裏的景色,尋找獨屬于自己的快樂就好。”
“那您想過以後嗎?有些快樂是會拉着人向下走的。”
周晝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快樂沒有對錯之分,就像幸福無法稱量。
活在曾經隻有悔恨,活在未來都是焦慮,我現在隻想活在當下,莊園消失一事我沒能力管,也懶得去管,愛咋樣就咋樣,我隻想一直快樂。”
周晝重新躺在了沙發上,繼續看起電影,灑脫的态度像極了看破紅塵,不願意理會世間紛紛擾擾的世外高人。
女子見到這一幕,眉宇間閃過一抹失望,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悅耳的電話鈴聲從不遠處傳來,源頭正是周晝的手機。
“陌生号碼不用管,幫我直接挂了,不是的話你幫我接一下。”周晝頭也不轉地說道,态度極其敷衍。
女子邁步來到桌前拿起手機,掃了眼來電号碼,見是一串沒有備注的陌生号碼,正要直接挂斷,但想到這麽做的話影響有些不太好,最終還是點擊了接通鍵。
“喂,我是周晝長官的私人助理,請問有什麽事嗎?”女子禮貌地詢問道。
“把電話給周晝,我找他有事。”一道冷漠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女子瞥了眼正在看電影的周晝,扭過頭來十分歉意地說道:
“很抱歉,周晝長官現在有事要忙,不方便和您通話,您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可以替您轉告。”
“呵呵呵,周慶之的電話打不通,給他兒子打,打通了卻沒辦法和其通話,這是硬逼着我撕票啊!”
“撕票?”女子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李沉秋提高自己的音量:“沒聽出來我是誰嗎?需不需要我給你一點提示?”
“你……”女子的面色頓時變得煞白:“你……你是妄?”
“恭喜你猜對了,現在我能和周晝通話了吧!”
“您……您稍等。”
女子捂着手機底部的麥克風,快步來到周晝身前,彎着腰正要說話,卻被後者擡手攔住。
“說我有事,不方便接電話。”
“是妄的電話!”
“别說妄了,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電話,我也不會……”周晝聲音忽然一頓,坐直身體問道:“你說什麽?妄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