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如泉水一般潺潺流動,沉寂已久的細胞歡呼雀躍着,一根根骨頭微微震顫着,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聲。
李沉秋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新生的力量随着心髒的跳動,傳遞至身體的角角落落,滋潤着自己幹枯的血肉。
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李沉秋并沒有意識到,因爲他已經忘卻了時間,自身意識完全沉浸在力量不斷提升的美妙之間,直至落日西斜,明月映人。
嘭!
似火山爆發般聲音撕開了夜的靜谧,肉眼可見的氣浪席卷而出,掠過這片光滑的大地,傳遞至墨盤之外。
一棵棵大樹悄無聲息地化爲木屑,大小不一的石頭被碾成齑粉,規模不同的山包被瞬間夷平,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滿大地,濃重的塵土掀起而起。
一隻剛從天元聯邦遷徙過來土撥鼠,正打算離開小窩,用手機給月亮拍個照,給遠在天元聯邦親戚朋友報個平安,就被李沉秋所爆發出的氣浪碾成血霧。
而這一幕正發生在這片大地的角角落落。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恐怖的威壓終于消失,此方天地終于陷入平靜。
墨盤之内,站在鋼鐵平台上的李沉秋緩緩睜開雙眸,露出那雙似乎能吞噬一切的深邃眼眸。
“這就是十三禁嗎?”
李沉秋喃喃自語,僵硬地擡起左手随意一揮,恐怖的音爆聲便響徹此地。
在絕對掌控的幫助下,他清晰地感知到,潛藏在自身血肉裏力量有多麽磅礴,多麽浩瀚……
如果把以前的力量比作湖泊的話,那李沉秋現在的力量就是好多個湖泊。
正常人想要喝完這些湖泊裏的水,估計一千年都做不到,起碼得兩千年,而且還得是正常的成年男人!
如此明顯的差距,可想而知他如今的肉身力量有多麽恐怖!
“哈呼~~哈呼~~哈呼~~”李沉秋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後,突然不知爲何冷不丁地笑了起來,而且是停不下來的那種笑。
從一開始的站着笑,到彎腰着笑,到蹲下身笑,再到最後的坐下笑。
不過他的笑聲極爲怪異,因爲傳遞出的并不是歡喜,而是濃濃的苦澀與悲涼……
就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從曾經那個連十一禁都難以對付的家夥,成長到了可以随意誅殺十三禁,能與十四禁抗衡的存在。
這份力量來的太快了,快到李沉秋有點恍惚。
似乎曾經所經曆的種種都發生在昨天,而今天的自己……就擁有了解決昨日一切苦痛的能力。
這是一種荒謬與真實糅雜在一起,能看得清楚卻難以形容的感覺。
就好比一個婦女因爲家庭貧苦,兜裏掏不出一分錢的原因,死于一場疾病之中,而隔天她的兒子便中了一千萬的大獎。
兒子有了解決了一切的能力,可惜母親已經離世,如果這筆錢來早一天,或者他的母親多等一天,那麽苦難便不會發生。
他的母親會痊愈,他們以後會過上很好的生活……可惜沒有如果,希望晚來了一天,苦痛早來了一天。
而他的人生也因爲這短短的一天,有了不可扭轉的變化,在未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會反複地用這一天折磨自己,直到徹底死去。
這是他的苦痛,也是李沉秋的苦痛。
這份力量來得太容易了,不需要幾十年的隐忍,不需要經曆過百年的磨煉,隻需要不到一年時間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