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瓷磚觸感有些不太對啊,怎麽這麽粗糙呢?
沈倦耷拉下腦袋,緩緩睜開雙眸,借着稀薄的月光,看到了硬邦邦的泥土地。
“怪不得這麽粗糙,原來不是瓷磚……嗯,不是瓷磚?”
沈倦眼睛忽然瞪大,昏沉沉的腦袋瞬間清醒,急忙彎腰用手摸了摸泥土地。
“這……”沈倦頭頂蹦出幾個大大的問号,
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半夜醒來,好端端的瓷磚就變成泥土地了,這年頭難不成連瓷磚都玩上cosplay了?!
诶……等等,自己先前是不是忽視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沈倦瞳孔猛地一顫,慌亂地擡起頭來,重新看到了先前睡醒所看到的畫面。
懵了。
沈倦徹底懵了。
玩呢?
自己就睡一覺,這特麽給幹哪兒來了,這還是國内嗎?
啪!
沈倦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襲來,打破了他覺得自己在做夢的幻想。
“沒做夢……沒做夢我怎麽會在這裏呢?”沈倦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
自己難不成夢遊了?
可夢遊的人會扛着一張床亂跑嗎,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那……那是别人把自己連人帶床搬到這裏的?
不可能,自己身爲十一禁神命者,即使在睡着的情況下,身體也會時刻保持警惕,周圍要是有任何風吹草動,肯定是能察覺到的,絕對不可能有人瞞過自己的感知,偷偷把自己搬到這裏!
倘若李沉秋知道沈倦此刻的想法,一定會友善地提醒他,有空去醫院看看腦袋。
不知道自己腦袋有病的沈倦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道:“如果不是這兩個可能,難不成是我眼花了……對,應該是眼花了,病床都在這裏,我人應該在醫院啊!”
想到這裏,沈倦認真地點了點頭,重新躺回病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在心中默數三個數後,大力掀開被子,用瞪到最大的眼睛看向上方。
繁星點點,明月當空,枯枝随風一起搖擺。
“不好!”
沈倦瞬間被不安感所填滿。
此刻的他再傻也意識到了不對,急忙從床上跳起身來,極爲警惕地四周張望,并故作鎮定地大聲喊道:
“躲在暗處有什麽意思,站出來讓我瞧一瞧,敢對我動手卻不敢見過我嗎?!”
已經偷偷對其施展“血惑”的李沉秋爲了保持逼格,并沒有着急現身,而是藏在暗處靜靜地注視着沈倦。
沈倦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回蕩在曠野之上,可并沒有人或獸回應他。
“不打算現身嗎?”
沈倦眉眼下壓,急忙催動自身界域,可這不催動還好,一催動問題變得更大了——自身的界域無法開啓!
“啊???”
沈倦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不信邪地又催動了幾下界域,可結果并沒有什麽變化。
刹那間,他心中的不安似棉花遇到小火苗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恐懼的所帶來的冰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封禁自己的界域,全聯邦所有的十四禁加在一起,都不可能做到吧?!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麽樣的存在?!
沈倦喉結微微滾動,腦海裏瞬間被一個想法占據——跑,快跑!!!
嘩——
沈倦利落地跳下病床,左右腿還沒往出邁呢,便“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震起一小片的塵土。
“起來啊,起來啊,怎麽會起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