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務的關系,對于離家的事,唐勇知道的内情,顯然多于姜志陽!
據他所知。
自從老書記去世之後,省城離家已經沒什麽人了。
兒子離河進了監獄,女兒離穎去了國外。
這兩個人物,當年在漢東省内,那也是站在最頂端的官二代!
隻不過這多年過去,早就已經銷聲匿迹。
除了當年的一些老人,又或者他這種級别的領導,已經很少有人能夠想起離家的人叫什麽。
想到這裏,唐勇忽然想起一件事!
皇朝酒店,此刻有外賓下榻。
而且這件事轟動不小,還驚動了市委領導。
昨天晚上因爲外賓的事,天州警隊還卷入了高層博弈!
雖然不知道最後事情是怎麽解決,但是很顯然,這個外賓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聯想着楚雄的身份,再聯想着外賓的存在。
唐勇腦子裏,事件的脈絡逐漸清晰!
難不成,剛才那個女人就是離穎?老書記的女兒?
否則的話,哪來的外賓?
又有什麽人,能讓楚雄跟在左右?
很快,唐勇就被自己這個猜測吓了一跳!
實在是離穎的身份太過神秘,來頭也太過顯赫!
雖然那麽多年過去,但是在省内的某個圈子,依然還流傳着關于離穎的傳說。
當年名動整個漢東省的存在,也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壓住離穎的光芒!
據說當時追求離穎的豪門子弟,遍布整個國内!
一個随便跺跺腳,就能引起國内官場地震的女人!
哪怕是現在,漢東省内的很多大佬,曾經都是離穎的追求者!
想都不用想,隻要離穎回國的消息傳回省内,必然會引起轟動!
而離穎的手裏,也必然有着旁人難以想象的龐大能量!
也隻有離穎回國,才能驚動市委領導,甚至讓市委領導親自作陪!
隻不過,唐勇想不明白。
離穎這種級别的女人,爲什麽會出現在李家的宴會上?
難不成,離穎跟李東的父親有舊?
很快,唐勇就把這個念頭抛出腦海!
不可能!
離家門庭顯赫,李家絕對沒有這個資格高攀,甚至連牽扯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不是李東,那還能是誰?
答案顯而易見,宋辭!
也隻有宋辭這種級别的女人,跟離家扯上關系,才不會顯得太突兀,也順理成章!
可離穎跟宋辭之間又是什麽關系?
很快,唐勇得到了答案!
離穎懷裏抱着的小女孩,張開雙臂道:“爸爸,媽媽!”
看着那個小女孩被李東接了過去。
唐勇的腦袋“嗡”的一聲!
離穎跟宋辭,到底是什麽關系?母女?
李東問道:“怎麽樣,沒惹離奶奶生氣吧?”
念念奶聲奶氣道:“沒有,離奶奶還誇我乖來着!”
唐勇通過這兩句對話,逐漸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姓離!
也就是說,離穎的身份确認無疑!
好在喊得不是奶奶,而是離奶奶。
既然加了姓氏,那也就是說,不是親奶奶。
不過就算如此,依舊讓唐勇一陣膽戰心驚!
李東和宋辭的女兒,居然跟離穎的關系如此親密,還能被離穎抱在懷裏?
那如果宋辭和李東想借勢,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現在很明顯了,離穎是站在李家這邊。
而且離穎旁若無人的出來,那也就是說,姜志陽必定是栽了!
雖然已經把整件事的脈絡全都理清,但是唐勇卻聰明的沒有開口。
裝糊塗,還可以用不知者不怪搪塞過去!
否則的話,他該怎麽收場?
唐勇這邊苦思退路,姜家這邊,明顯已經亂了陣腳。
姜媽媽擔心丈夫,病急亂投醫,“唐書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志陽怎麽還沒出來?”
唐勇哪有心思理會姜家人,臉色冷漠,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隻有吳紅蕾,隐約發現了不對!
姜志陽帶着警察進去抓人,突然就沒有了動靜。
而包廂内,又走出來一個來頭明顯不小的女人,偏偏還抱着李東和宋辭的女兒。
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包廂之内,根本就沒有白成虎的存在!
恐怕姜志陽,此刻已經沒有辦法順利脫身!
事實也正如吳紅蕾想的那樣。
随着念念和離穎離場,滿江書記也就沒有了顧忌,很快接過了局面的主動權。
包廂内氣氛壓抑。
對于姜志陽來說,更像是壓着一塊千斤巨石!
姜志陽想開口,但他更清楚,解釋的機會隻有一次。
哪怕說錯一句話,等待他和姜家的就是萬劫不複!
還沒等姜志陽想好怎麽解釋,滿江書記率先開口,“姜海潮,是你兒子?”
不問案情,不問其他,偏偏問起了兒子。
姜志陽不知道大老闆爲什麽這麽問,額頭浮現冷汗道:“回禀滿江書記,是的。”
滿江書記點了點頭,“很好,虎父無犬子!”
雖然滿江書記說的是誇獎,但是聽在姜志陽的耳朵裏,就像是催命符!
吓得他雙腿發軟,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
不光把在場的領導吓了一跳,也把身邊的幾名警員也給吓了一跳。
很顯然,兒子帶着那幫打手來李家鬧事的時候,撞在滿江書記的槍口上了!
顧不上旁人的目光,姜志陽臉色蒼白道:“滿江書記,都是我的錯。”
“是我們工作沒有落實好,驚擾了滿江書記和各位領導。”
“我教子無妨,我……”
不等姜志陽再說什麽,滿江書記直接打斷:“唐勇同志也在外面吧?麻煩你幫我叫他進來!”
随着滿江書記的吩咐,姜志陽的一顆心,慢慢被絕望所包裹。
如果滿江書記盛怒,說明這件事還有還轉圜的餘地。
可現在,滿江書記沒有絲毫表态,直接就讓唐勇進來。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他現在沒有資格跟大老闆直接彙報工作!
也就說,大老闆此刻在氣頭上,不想跟他交流!
既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那也就等于,滿江書記已經認定了剛才發生的事實!
想解釋?
可他哪有膽子再解釋?
别說解釋,姜志陽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姜志陽如此,其他警員也好不到哪去。
最後,還是在幾名市委工作人員的攙扶之下,這才把姜志陽從地上架了起來!
姜志陽踉踉跄跄,其他人亦步亦趨。
進來的時候有多風光,此刻就有多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