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冷笑打斷,直接看向對面的兩個外籍人問道:“怎麽着,想從一名警察的手裏,搶走一名已經被逮捕的通緝犯?”
對面的外國人一口蹩腳的中文,“或者你也可以把人主動交給我們!”
李東不由好笑地搖晃了一下脖頸,随着脖頸發出“噼啪”脆響,聲音也透着低沉,“還真他媽無法無天了!”
“衛國,你别管,交給我!”
将郭正鴻交給周衛國看管,李東不退反進,一步步踩着水窪走上前。
單手搭上槍套,随着李東腳步停住,雙方視線第一次碰撞在一起!
領頭的男人掀開西裝,亮出内襯證件。
暗金色徽章上,雙頭鷹圖騰在雨水中泛着冷光,“國際刑警特别顧問,這個人,我們要帶走!”
不遠處,周衛國的瞳孔瞬間驟縮!
對方掀衣時露出了腋下槍套,伯萊塔92F的握把紋路在雨幕下清晰可見!
危機之下,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一名武警。
短暫的失落過後,他也隻能用身體護着周衛國,以防這家夥被對面滅口!
郭正鴻卻沒有半點擔心,也知道對方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他隻是萬萬沒想到,離穎帶在身邊的這個男人,竟然還有如此來頭!
國際刑警的顧問,你李東敢動一下?
下一秒,打臉來了!
李東半點沒有懼怕,更沒有被對方國際刑警的名頭吓住。
直接掏槍,槍口微擡!
雨水在準星上彙成銀線,李東一聲厲喝,“國際刑警持槍入境,需要公安部備案。”
“我現在懷疑你們的身份,請你們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方臉男人喉結滾動,嘴裏發出低笑。
尋常警察聽見國際刑警的名頭,恐怕早就已經吓得腿軟。
就算不去彙報,也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結果沒想到,面前這個家夥居然直接拔槍了!
難道他就不怕擦槍走火,引出外事糾紛?
不愧是被老闆重點關注的男人,确實有點意思!
男人從身上抽出一張濕透的A4紙,借着陰雨的天光,隐約能看見漢東省廳外事處的公章。
“看清楚了嗎,這是四十八小時的外交豁免權。”
“給你兩條路,把人交給我,或者……”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李東突然後撤,直接将槍抵在了郭正鴻的太陽穴上!
郭正鴻身體僵硬,剛剛湧起的求生希望,在這一刻又被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他是萬萬都沒想到,李東居然這麽強硬。
不給他父親面子也就算了,居然連國際刑警的面子也視如草芥!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東西能讓他敬畏嗎?
暴雨中的空氣繃成弓弦,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斷!
郭正鴻的褲裆突然一陣腥臊,尿液混着血水在身下積成水窪!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李東的身上感覺到恐懼,發自靈魂的恐懼!
李東輕笑出聲,“不吹牛逼,開槍射殺一名國際刑警的顧問,我或許沒這個膽量。”
“但是擊斃一名襲警拒捕的逃犯,你們猜我敢不敢?”
“要不比一比,是你們搶人快,還是我的手指快?”
說完這話,扳機勾動!
兩具魁梧身軀同時後撤半步。
後方,年輕保镖摸向腰間。
周衛國上前半步,跟李東一起将郭正鴻護在身後!
火藥味濃重到了極點,雨幕之下,好似随時可能爆發一場槍戰!
也就在同時,方臉的外籍男人按動了耳邊的對講機。
很顯然,對講機另一邊的離穎已經清楚了場内的情況。
原以爲這些外籍保镖的身份,能讓李東有所忌憚。
結果沒想到,他終究還是小瞧了這個草根的膽量。
動槍?
李東敢,離穎不敢!
倒不是怕了李東,而是這些人身份敏感。
真要是出了任何意外,她交代不清楚!
爲了一個李東,就破壞她的全盤計劃?
顯然也劃不着!
尤其是這次回國,不少人都想置她于死地。
有這幾名帶槍保镖跟在身邊,離穎才能在省内放心行走。
真要是因爲李東被人卸去了武裝,那她可就成了砧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至于郭正鴻?
誰的兒子誰着急,她已經盡力了,就隻能看郭桐的手段了!
如果郭桐的手伸不過來,那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撤退的命令說出口,離穎忽然有一種挫敗感。
她也想不明白爲什麽,在李東這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上眼的女婿身上,一次次嘗到失敗的滋味!
盡管不甘心,在場的兩名保镖也隻能聽從命令。
重新撂下衣襟,方臉男人走到李東面前,證件上的雙頭鷹用利爪撕扯着地球儀,“李警官,記住這個圖騰。”
“當光明降臨,你會發現自己在陰影裏站錯了隊!”
“祝你好運!”
說完這話,兩人緩緩後退。
看着兩人離開,郭正鴻眼睛瞪大,滿嘴哭腔的喊道:“别啊!”
“你們不能不管我呀!”
“救我!救救我啊!”
“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來救我!”
沒人接話,回應郭正鴻的隻有蕭蕭雨聲!
直到這兩人倒退着消失在巷口,周衛國這才松了口氣。
不知道爲什麽,剛才那兩個外籍男人,給他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周衛國可以肯定,這兩個家夥絕不簡單!
可能是因爲某種制約,讓對方不敢貿然出手。
盡管沒有交手,可周衛國有預感,真要是單獨較量,他恐怕不是對手!
就算能赢,也是慘勝!
可還不等周衛國徹底松口氣,小巷的兩側,有兩輛車同時停穩!
也将前後退路,一同封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