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李東如今的處境,讓趙天宇有種兔死狐悲的荒誕!
看見趙天宇不接話,唐勇的語氣逐漸嚴肅,“趙天宇同志?”
“這種時候,你發什麽愣,我的命令你到底聽到沒有?”
趙天宇回過神,“回禀領導,我聽到了,保證完成任務!”
唐勇不忘再三叮囑,“我現在馬上就出發,第一時間帶人過去支援!”
“你也給我記住了,務必要保證上級領導的安全,确定好領導情況之後,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趙天宇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惹唐書記不快,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唐書記,那李東他……”
聽見這話的時候,唐勇微微蹙眉。
就像是被人碰到了膿瘡。
厭惡之餘,還有一絲擠破膿瘡的快感!
下一刻,唐勇聲音冷漠,語氣嚴肅而冰冷,仿佛半點不近人情,“第一時間把他給我控制起來!”
趙天宇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現場發生了突發情況,第一時間追捕疑兇,并且保護現場,才是緊要工作。
可唐書記讓他第一時間控制李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唐書記是把李東當成了案發兇手?
李東雖然膽子大,但應該沒有這麽糊塗。
下一刻,趙天宇脖頸微寒,隐約浮上了一層細膩的冷汗!
不用任何人解釋,他已經猜到了唐書記的心中所想。
唐書記……難道這是想把李東當成替罪羔羊啊!
沒辦法,來人是部裏領導,而且這次來到天州微服私訪。
結果在辦事期間,居然入了持槍事件。
不管這件事跟李東有沒有關系,事态都必然要鬧大!
如果不拿出一個交代,能行嗎?
畢竟李東是警察,也是在場唯一的執勤警員。
作爲在場警員,李東有義務保障領導的安全。
如今領導在現場出了問題,讓李東給出一個交代再合适不過,而且是天公地道!
趙天宇顯然不知道該怎麽執行命令,“書記,李東他……”
唐勇冷漠質問,“怎麽,你想抗命?”
趙天宇第一次有種抗命的沖動,嘴上還是軟弱下來,“唐書記,我沒有這個意思。”
唐勇根本不聽其他,“既然沒有這個意思,那就執行命令!”
電話挂斷,趙天宇的手指在槍柄上收緊,随即又再次松開。
夜風燥熱,但周邊的環境卻讓他脊背發涼。
趙天宇呼吸粗重,好似破舊的風箱。
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其他隊員全都看了過來。
有人壓低聲音問道:“趙大,領導那邊怎麽說?”
趙天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開車門,徑直坐了上去。
等到其他隊員全都上車,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警車在狹窄的巷道裏,劃出一道甩尾的弧線!
輪胎碾過地上的積水,泥漿濺起老高!
後視鏡裏,還有一輛警車緊随其後。
紅藍警燈交錯閃爍,把牆面映襯得更加斑駁。
趙天宇按下對講機,喉結滾動,嚴肅的下達命令,“所有人都有,案發現場疑似發生槍支交火,而且現場可能有狙擊手!”
“重複,現場可能有狙擊手!”
“市局的支援最快要5分鍾之後才能趕到,所有人注意安全!”
“到達現場之後,第一時間保護上級領導!”
“重複,第一時間保護上級領導的安全,協助領導撤離!”
“然後……”
說到最後,趙天宇面上浮現一抹複雜。
很顯然,這道命令,讓他陷入到了抉擇當中!
沉默片刻之後,他還是說出了唐書記的命令,“然後将李東第一時間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