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腳踝傳來鑽心的疼,蕭雨晴卻依舊挺直了脊背:“你沒錯。”
隊員擡頭,滿臉淚痕的哽咽,“組長,我……”
蕭雨晴打斷他,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老李推開你,不是因爲你沒用,是因爲他是老兵,習慣了把危險扛在自己肩上!”
“如果當時你也處在同樣的角度,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将他推開!”
“不想老李失望,就别哭得像個娘們一樣!”
“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給我振作起來,任何人都不許哭!”
有隊員站了出來,“組長,如果老李真是因爲任務受傷,我們無話可說。”
“可剛才的情況,分明就是警方那邊……”
不等這名隊員把話說完,蕭雨晴立刻投過去一個冷冽的眼神!
那名隊員也自知失言,又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很顯然,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剛才的話不合适。
不光容易引起誤會,也很容易破壞團結。
隻不過,大家的心裏都憋着一股火。
當時的談判,那名恐怖分子明明已經放棄了抵抗,甚至已經做好了繳械投降的準備。
要不是那道突如其來的槍聲,絕對不會讓國安陷入被動。
雖然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但是在場的衆人全都聽清楚了,那道槍聲來自山脊西側。
而西側,就是天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布防範圍!
要說今晚這事,跟天洲警方沒有任何關系,他們打死都不信!
隻不過這件事情非常敏感,涉及到國安和地方警隊之間的合作和信任。
可如今案情還沒結束,蕭雨晴顯然要壓制事态。
最起碼在沒有掌握絕對的證據之前,誰也不能說出破壞團結的話!
蕭雨晴的目光環視全場,擡眼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員。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不甘,有的攥緊了拳頭,有的盯着地面喉結不停滾動。
蕭雨晴深吸一口氣,鄭重承諾道:“别忘了,我們這次下來天州的主要任務。”
“老李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履行好自己的使命。”
“如果不能把這件案子順利告破,我們對不起老李的負傷。”
“至于其他……交給相關部門,我相信,組織必然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其他的話,我現在不想聽見,都聽懂了嗎?”
很顯然,蕭雨晴國安當中還是有着不弱的威懾力。
随着她話音落下,一衆國安隊員的情緒也都被安撫下來。
說完這話,蕭雨晴轉頭看向李東,“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李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看了一眼宋辭。
倒不是請示,而是擔心宋辭的情況和身體。
畢竟今天晚上宋辭也是人質,而且被那名歹徒挾持上山。
山上的情況千鈞一發,面對死亡的威脅,任何人都不可能無動于衷!
就算身體上沒受什麽傷,心理上呢?
當時那種環境,再加上身上綁着炸彈。
别說是個女孩子,就算是個身經百戰的警察,恐怕都需要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或許才能擺脫陰影!
宋辭也知道李東在擔心自己,微微搖頭,做出了一個自己沒事的示意。
眼見宋辭不像裝的,李東這才回應道:“可以!”
等到兩人離開,在場的國安隊員站起,給宋辭讓出了一個座位。
很顯然,他們對于宋辭也同樣表示敬重。
别看是個女人,但是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這個女孩子所表現出來的定力和魄力,不比任何人差。
哪怕是他們一向敬重有加的蕭組長,宋辭在她的面前也毫不遜色。
可還不等宋辭落座,不遠處有人投來一個隐晦的眼神,明顯有話要說。
正是老馬和徐兵。
徐兵就不說了,李東過命的兄弟。
而老馬明面上是駐辦的攝影師,實際上是省廳的一名資深警員,也是大姐安排在她身邊的助力。
不光保護她和念念的安全,這次也是下來協助她辦案。
自從回國以後,老馬一直就是她的搭檔。
尤其是沒有認識李東之前,宋辭遇到的幾次危機,都是老馬幫她處理。
對于老馬,宋辭絕對信任!
也正是因此,她今晚才将老馬安排在了李東的身邊。
今天晚上老馬雖然沒有跟在她的身邊,但也全程參與了行動。
剛才事情緊急,而且人多眼雜,老馬不方便找她溝通情況。
現在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兩人這會找上她,想必是有什麽緊要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