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你抓了張彪,但最起碼你得跟我打個招呼。
這是起碼的尊重,也是你對我這個領導的認可!
雖然我馬上退休,但我畢竟還是警務室的最高領導。
抓了國東礦業的科長,這麽大的事你都不跟我打招呼,你把我當成了什麽?
今天要是不給你一個警告和教訓,以後你還把我這個領導放在眼裏嗎?
再有下一次,你還不得把房蓋給我掀了?
最後,今天抓張彪事小,他随随便便就能解決。
可如果這個歪風邪氣不按下去,萬一李東将來惹出更大的麻煩呢?
天知道下一次,李東會闖出什麽禍!
尤其是李東在調來礦上之前,他可是對李東做了背調,也看了民進鄉派出所的領導,對李東的工作評估。
這小子在民進鄉的時候可就是刺頭一個,不服領導管理!
上任所長陳偉民出事,多半就是因爲這個李東。
既然有了陳偉民的前車之鑒,王慶海當然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說這話的時候,王慶海語氣簡潔,甚至還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場警務室的工作人員,也就隻剩下劉敏。
說真的,有些同情李東。
李東抓張彪,也是爲了替警務室樹立威風。
結果王慶海這個當家人,不替李東撐腰也就算了,偏偏還站出來拆台。
雖然同情李東,可沒辦法,她隻是一個内勤,人微言輕,幫不上李東的忙,也沒有辦法站出來表态。
就算她願意站出來表态,也沒人會聽她的。
但也有一個好處,相信通過今天這事,大家就應該清楚李東不是軟柿子,也肯定不敢再随意招惹。
不管怎麽樣,隻要有了今天這事,李東今後在礦上展開工作,都會方便順利很多。
至于趙晨宇,明顯有些臉色不快。
似乎并不想就這麽化解事态,還想給李東找點麻煩。
可還不等他開口,董守安就在一旁微微搖頭,似乎有什麽顧慮一般。
趙晨宇不清楚李東的底細,幹脆也沒亂來。
反正以後日子還長,想收拾李東總有機會。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李東會順坡下驢,見好就收的時候。
可李東卻沒有按照王慶海預想的那樣,而是站在原地沒動。
不光身形筆挺,眼神也清亮的攝人。
目光落回王慶海的臉上,李東的語氣同樣平靜,還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王主任,張彪不能放!”
短短一句話,全場嘩然!
誰也沒想到,李東竟然會給出這個答案。
他這是想幹嘛,抗命不成?
也不怪大家如此詫異。
董守安的話,李東不聽也就算了。
畢竟董守安是礦上領導,而李東的編制在天州警隊,不受礦上管轄。
就算是得罪了礦上,也未必會有什麽直接影響。
李東的升遷和調動,全都在警務系統那邊,跟礦上不發生牽連。
而且國東礦業的背後是漢東省國資委,又是獨立的系統,跟天州本地的官場還有區别。
可王慶海呢,畢竟是警務室的主任,也是李東的頂頭上司。
你連自家領導的話都不聽。
這可不光是職場大忌?
以後你還想不想在警務室工作,難道你就不怕被人穿小鞋?
王慶海也是一驚,知道李東有脾氣,也知道這小子是個刺頭。
但是沒想到,李東竟然敢公開抗命。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駁了他的話,這可是相當不給面子了,也就不怪王慶海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