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海顯然還沒察覺到宋辭的用意,笑着擺手,“什麽老成持重,老是真的,持重就不敢當了。”
宋辭的語氣越發真切,“王主任,我可沒拍您的馬屁。”
“礦上環境特殊,社會人員複雜。”
“作爲警務室的主任,既要對接礦裏的統籌安排,還要處理各種突發情況。”
“沒有足夠的耐心、魄力和經驗,根本就扛不起這份擔子。”
“您在礦上能做這麽多年,肯定也是上級領導的器重和信任。”
“我之前采訪時也了解過,去年礦上遇到局部滲水的險情,是您第一時間帶着警務室的人疏散周邊作業人員,硬生生的熬了兩個通宵沒合眼,才把風險降到最低。”
“這樣的擔當,不是老骥伏枥又是什麽?”
王慶海的眼眶都紅了,略有些激動的問道:“宋主任連這事都知道?”
這件事,是他從警生涯僅有的幾次高光時刻。
隻可惜,知道的人不多,外界就更加無從知曉。
宋辭點頭,“當然!”
“李主任能跟着您這樣的領導做事,是他的福氣。”
“以後在工作上,還請王主任多敲打多指點,嚴苛一點也沒關系。”
“李東這次下來,我是期盼着他能在警務室好好沉澱,學一學真本事,養一養警風警紀。”
“您越嚴厲,我越高興!”
王慶海聽得心頭發暖,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宋主任太擡舉我了都是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說話的時候,王慶海下巴微揚。
這些話如果别人來說,他肯定隻當巴結。
但說話的這人是宋辭,那就另當别論。
以宋辭的身份和地位沒什麽需要巴結他的地方,而且以李東的優秀,也用不着他照拂。
不過,日後多多關照李東,這一點還是沒問題。
馬小棠站在一旁,指尖攥得更緊。
她原本以爲宋辭隻是單純漂亮又或者家世好,可如今聽幾人對話,這才察覺到自己和宋辭之間的優秀。
宋辭舉止從容,隻是三言兩語就替李東打開了局面。
不光在王慶海的面前留下好印象,也在礦上樹立了形象。
如此手段,她能從容做到麽?
她原以爲自己與李東是發小,而且還訂過娃娃親,有着旁人所不能比的情誼。
可此刻她才明白,李東和宋慈之間的羁絆,早就已經是其他人所無法企及的高度。
林梅這時上前,在身後悄悄拉了拉馬小棠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别再硬撐。
馬小棠卻偏過頭,不甘示弱的看向宋辭。
隻是她眼底的不甘終究還是淡了幾分,多了些無力。
趙晨宇站在一旁,心裏五味雜陳。
既心疼馬小棠的窘迫,又不得不承認宋辭的魅力。
那種由内而外的自信與通透,絕非刻意僞裝出來的。
簡單攀談,今天的迎新宴也到了最後尾聲。
宋辭替李東打開車門,然後先一步駕車離開。
直到尾燈遠去,衆人這才各自散場。
趙晨宇則是喊了個代駕,用自己的車,把馬小棠和林梅送了回去。
換做平時,馬小棠輕易不會領情,也不想給趙晨宇接近的機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了宋辭的刺激,馬小棠倒是沒有過多客氣,反倒是非常配合。
礦上的地盤,龐世彪自然不用旁人安排,不多時就有人開車過來将他接走。
很快,現場也就隻剩下劉敏站在原地。
胡勝利這個副主任走了過來,眼見四周無人注意,不着痕迹地摟住劉敏的腰肢,“還看,人家李警官都已經走了。”
劉敏的眼底浮現一抹懼怕和厭惡,向後躲開,“胡主任,這裏是礦上,你注意一下影響。”
胡勝利卻不管那些,語氣更加惡毒,“影響?你什麽時候這麽注重自己的名聲了?”
“劉敏,你的名聲在礦上不就早就已經臭了嗎,該不會還真把自己當什麽純情玉女吧?”
“也就我不嫌棄,願意碰一碰你。”
“礦上的其他領導,誰看見你不是躲着走?”
“放在以前,你也沒讓我注意影響,怎麽今天這麽在乎影響?”
看見劉敏眼神閃躲,胡勝利向前一步,“怎麽,警務室來了新人,想在我們李組長的面前好好表現一下,重新樹立形象?”
“然後主動倒貼,爬上我們李組長的床,順便求得李組長的垂青,把你救出火海?”
劉敏鐵色鐵青的提醒道:“胡主任,你喝多了!”
胡勝利非但不收斂,反而恥笑一聲。
手指狠狠戳了戳劉敏的肩膀,力道很重,甚至讓劉敏踉跄了一下。
胡勝利故意湊近,酒氣混合着煙味撲面而來,熏得劉敏幾乎作,“喝多?我清醒得很!”
“你以爲李東是什麽善茬,人家能看得上你?”
“還有,他老婆是什麽人物你今天也看到了,仙女一般的人物,你劉敏連人家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李東的眼裏能裝得下你這種在礦上被人嚼爛舌根的貨色?”
劉敏的臉刷的白了,緊緊攥着拳頭,聲音發顫卻帶着一絲硬氣,“胡勝利,你說話注意點分寸,我和李警官隻是同事,沒有你說的那些肮髒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