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又問,“第1天上班,感覺如何?”
李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着掏出一根煙,點燃之後,這才緩緩吐了一口。
宋辭沒說什麽,隻是叮囑李東少抽。
她一向反感煙味,也不喜歡别人在她面前抽煙。
整個天州駐辦,就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觸犯這個天條。
可唯獨李東,宋辭卻沒有這種想法,甚至覺得李東抽煙的姿勢很帥,抽煙的時候還有男人味。
往常令她厭煩的香煙味道,從李東的身上散發出來也格外的讓人着迷。
随着煙霧在車廂裏緩緩彌漫,李東的眉頭也随之緊蹙。
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水太深!”
“表面看起來各司其職,實則藏着不少内幕。”
說到這裏,李東揉了揉額頭。
剛才在酒桌上,龐世彪的眼神深不見底,胡勝利的眼神也另有深意。
還有就是劉敏,幾次欲言又止的慌亂,都在他的腦海裏不斷盤旋。
宋辭握着方向盤的手掌微微,盡量語氣語氣盡量表保持平淡,“國企煤礦就這樣,年頭久了,盤根錯節的關系扯不清。”
“你第1天來上班,别着急,也别想着做什麽大事。”
“先站穩腳跟,不出錯,就是最好的開局!”
“另外,你今天在礦上鼓搗出來的陣仗已經不小,别想一口吃成胖子!”
李東詫異,“連你都聽說了?”
宋辭笑着反問,“不是連我都聽說了,是你搞出來動作确實太大了。”
“借調整整一車的協警和安保,把整個保衛科都給抓了起來。”
“這事也就是你李東,換做别人,你真以爲能平安無事?”
李東嘿嘿一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隻是單純覺得這些王八蛋太欺負人了。”
“要是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還真以爲我是好欺負的。”
“怎麽樣,老婆大人,沒給你丢人吧?”
宋辭眉眼格外好看,“當然沒有!你李東是誰?”
李東厚着臉皮湊了過來,“那獎賞有沒有?”
宋辭故意闆着臉,“沒有!”
盡管嘴上這麽說,宋辭還是忍不住笑意。
趁着李東不注意的空檔,她飛快轉身,蜻蜓點水一般在李東的臉頰上吻了過去。
隻不過,李東哪裏會那麽老實。
眼見香氣逼近,直接上手将人拉了過來,變得有些不再老實。
宋辭被吓了一跳,當即慌慌張張的把人推開,“别鬧開車呢,我可不想明天上新聞!”
李東笑着松手,卻仍不忘将一隻手放在宋辭開車的大腿上輕輕摩挲。
不知道是布料的手感,還是裙下的皮膚光滑。
李東摸在手裏,就像是摸着上好的天鵝絨,愛不釋手。
宋辭瞪了他一眼,見他沒有過多動作,這才默許。
宋辭重新握緊方向盤,語氣也從剛才的嬌軟多了幾分嚴肅,“李東,跟你說正事。”
“國東礦這地方不比别處,雖然你今天敲山震虎立了威,但也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明處。”
說着話,宋辭用餘光瞥了眼身旁的男人,見她認真聽着,這才繼續補充道:“龐世彪在礦上盤踞多年,絕不是簡單人物。”
“趙紅波雖然我沒見到,但是能從漢能集團下派,空降到礦上當董事長,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趙紅波想要的,恐怕不隻是礦場的控制權,說不定還有什麽更深的圖謀。”
“至于龐世彪,根基很深,手裏大概率握着礦上的不少黑料。”
“如果兩人繼續鬥下去,矛盾隻會越來越激化。”
“到時候,他們勢必要得到你這個警務室紅人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