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跟兩人互報姓名,聊了兩句,便一起出發,開始向上攀登。
廬山,雖然海拔沒有多高,但真正爬起來,卻也并不容易。
特别是現代人,體力不行,走了三五公裏,就已經氣喘籲籲。
看着林凡一路輕輕松松,四處亂看,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吳軍頓時有些羨慕。
“到底是年輕身體好啊,像我三十多歲,就不太行了。”
“雖然經常出來徒步,但走不了多久,就得歇一會兒。”
“要不你先走吧,不用等我們。”
吳軍喘着氣說道。
他爲人熱情,卻又能理解别人的難處,待人處事都很不錯。
林凡對他的感覺很不錯。
倒是他旁邊,那個叫陳志東的,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臉色有些陰沉。
甚至,好幾次都對林凡露出不耐的神色。
看到這種情況,林凡也沒必要非得跟兩人一起了。
“行,那我先走一步了。”
“我們山頂再見。”
林凡笑着說道。
他什麽行李都不帶,很快超越兩人,走進了另一條山道。
本來就是出門散心的,林凡也不趕路,決定好好看一看風景。
見他離開,陳志東心中一喜,臉色也微微放松了下來。
“軍哥,我早就說過你,出門在外,不要那麽爛好心,什麽人都幫。”
“你看這人,出來爬山,屁的行李都不帶,然後又嫌身上的物資貴,一看就是個沒規劃的。”
“如果他非要跟我們一起,路上,你帶的食物飲水,分給他好,還是不分給他好?”
陳志東有些不爽的說道。
在他看來,林凡就不是什麽值得幫助的人。
“好了,少說兩句吧。”
“人家小兄弟年輕,恐怕還在讀書呢,不懂事也正常。”
吳軍搖頭說道。
但從外表上看,林凡的确十分臉嫩,好像在二十歲左右。
所以經常被人誤會。
見此,陳志東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隻是跟在吳軍背後,慢慢的爬着,眼神中逐漸浮現出一抹陰沉之色。
跟這兩人相遇,對林凡來說,隻不過是一個路邊的小插曲。
他看着沿途的壯麗風景,心懷也慢慢開闊起來。
心中所有的郁悶,好像都被大自然的廣闊一掃而空。
就在他七轉八轉,走進一條岔道,來到半山腰的時候。
忽然聽到山頂方向,傳來一陣焦急的呼救。
“來人啊!救命啊!”
“有人從山崖上掉下去了!”
林凡猛地擡頭,就看到前邊山崖處,掀起一陣塵土,似乎有巨物從上面滾落。
最後砰的一聲,落在一處深不見底的山谷之中。
“啊!”
“吓死人了,從這麽高的山頂落下,恐怕情況不妙啊。”
“幸好,隻是自己一個人掉下去,沒有砸到别人。”
“你說什麽風涼話呢?趕緊打電話叫救援啊。”
遊客們紛紛說道。
雖然景區已經做了很多防護設施,卻依舊難免遇到各種意外情況。
大家手忙腳亂,都在圍觀。
卻沒有人敢親自下山,跑到山谷去進行救援。
唯獨林凡,在山崖邊探出腦袋,朝外面望了望,很快做出決定。
“這山崖雖然有點陡,但勉強還可以爬下去。”
“我先下去看看,要是等救援隊過來,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林凡擔心的說道。
遭遇意外,最好的黃金救援時間,隻有短短的八分鍾。
再往後,拖得越久,存活的可能也就越低。
這人從山崖上跌落,肯定摔得不輕,就算運氣好,沒有當場摔死,骨折出血也是少不了的。
要是有人及時趕到,幫忙止血,做一些簡單的包紮,也能頂上大用。
真要是等救援隊過來,那就不是救人,基本是收屍了。
所以,林凡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徒手攀着山崖,就往下面爬。
“我靠!是哪來的猛人?”
“你小心點啊,别把自己也搭進去!”
“兄弟厲害!我帶了一個應急包,裏面有藥品和繃帶,一起扔給你吧。”
“對對對,我這也有,兄弟看着點,我也扔下去了。”
幾個好心的遊客紛紛說道。
他們抛下各種裝備,小心地扔到山谷底下,方便林凡救人使用。
“多謝了!”
林凡大聲說道。
雖然現在很多人都比較冷漠,不願意随便幫人,怕被訛上。
但也還是有不少好心人,路見不平,願意伸出援手。
林凡手腳并用,無比輕盈靈敏,在衆人驚奇的目光之中,終于爬到了山谷底下。
他很快看到一個大大的背包,不遠處,有一個倒地不起的人影。
“過去!怎麽是吳軍?”
林凡大爲驚訝。
他也顧不上許多,趕緊來到吳軍身前,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隻見吳軍滿臉是血,額頭上大塊的擦傷,眼睛更是緊緊閉上,好像昏了過去。
“兄弟,挺住!”
“我來幫你止血,救援隊很快就來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林凡焦急地喊道。
他很快找到幾個被人扔下來的急救包,幫忙打開,找出裏面的繃帶。
直接對着吳軍出血不止的腦袋,像裹粽子一樣纏了起來。
這些簡單的急救技術,林凡比誰都懂。
在他的幫助下,吳軍頭頂的出血很快得到了抑制,情況終于好了幾分。
隻是除了腦袋,他的腿和胳膊,好像也都骨折。
扭曲得不成樣子。
林凡仔細觀察一番,然後冷靜地處理起來。
直接咔嚓一聲,把斷掉的骨頭重新扶正。
然後又折了兩根樹枝,給綁到一起。
忙完這些,他才顧得上歇一會兒,将吳軍的背包給找過來,從裏面翻出一瓶能量飲料,慢慢從吳軍嘴裏灌了進去。
這種受傷出血的人,最好及時補充水分和糖分。
否則,很容易引起出血休克。
做完這些,林凡終于松了一口氣。
而吳軍蒼白的臉色,慢慢好了一點,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
“兄弟,我能做的就隻有這麽多了。”
“至于能不能活下來,有多少後遺症,就看你的命了。”
林凡輕聲說道。
真正的治療,還要等吳軍被送到醫院之後,由專門的醫生開展。
他雖然跟吳軍有一面之緣,卻也不能讓他瞬間痊愈。
而看到林凡的動作,山崖之上,跟他同行而來的好兄弟陳志東,臉色不知怎麽變得無比陰沉。
甚至開始咬牙切齒,心中暗自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