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眼張班主,王蓋臉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張班主,上次你去往五村鄉辦事不力,沒有将那貂蟬帶回來,本公子沒有責罰你吧。”王蓋繃着臉說道。
張班主立馬點頭:“公子仁義,是小人讓公子失望了。”
“哼。”王蓋哼了一聲道:“幾個鄉野村夫就将你吓得敗退而回,豈不是堕了我王府的名頭?”
“若是事情傳言出去,外人還真以爲我王府是好欺負的。”
“如今我父是不在太原郡了,但也不是什麽随随便便的鄉野村夫就能在王府頭上如何。”
“我不與那鄉野村夫一般見識,是怕污了父親的名聲,讓父親在洛陽受指。”
“但不代表此事就會這麽算了。”
王蓋這一番話頓時讓張班主眼神疑惑。
不會就這麽算了?
難不成還是要他去那五村鄉?
想起那段羽家中那些兇神惡煞之人,張班主就覺得脖子好像是一涼。
“那個......公子,賣身契已經被段羽收回,恐怕是.....”
“讓你說話了嗎?”王蓋的眉頭一皺。
張班主立馬吓得跪在地上:“小人知錯,小人知錯,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王蓋翻了翻白眼。
“你現在馬上去五村鄉。”
王蓋皺着眉頭說道:“那段羽我已經解決了,至于怎麽帶回來貂蟬,想必你應該知道怎麽辦。”
王蓋說着,便從袖口當中掏出了一封文書。
上面簽字畫押,蓋印都是晉陽縣令陳晔辦的。
張班主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文書,然後連忙撿了起來。
一目三行的掃了一眼,張班主立馬瞪大了眼睛。
“去辦吧,剩餘的事情不用我教給你了吧。”
張班主連連點頭畢恭畢敬的說道:“小人明白。”
..........
晉陽城外。
張班主乘坐馬車從東門而出。
一同和張班主出城的還是之前的那兩人以及車夫。
“班主,咱們這還要去五村鄉啊。”
“是啊班主,那個姓段的看樣好像不是什麽相處之人啊,若是咱們再去......”
張班主搖了搖頭。
剛剛王蓋已經明确的告訴他了,段羽已經被解決了。
這事兒是他始料未及的。
原本上次沒有帶回來貂蟬,他以爲事情就這麽揭過了。
可是沒想到.....
“哎......”
張班主歎了一口氣。
他也沒想到此事竟然會連累那姓段的青年的性命。
可他也同樣無可奈何。
對于王氏這樣的士族而言。
普通百姓,就算是一些小地主,小豪強的性命身家王氏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如果王蓋說想要弄死段羽,那可能隻需要一句話。
當初他也隻是想維持工作,沒想過害人害命。
他也隻不過就是一個賤籍而已。
但這就是命。
這就是他們這些可悲之人的命。
又能如何呢?
那個叫段羽的青年,要怪,也就隻能怪自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吧。
甚至于那個貂蟬日後的命運如何,張班主也已經能預想得到了。
歎了一口氣的張班主沒有給兩名屬下解釋什麽。
“走吧,既然公子有交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隻能照辦。”
張班主無奈的說道。
此時,那車已經穿過晉陽城東門的門洞,朝着護城河外的吊橋行駛。
然而,也就在此時,車外傳來了一陣陣慌亂的喊叫聲。
護城河上吊橋的百姓不知道遇到了何事,都驚呼出聲。
車内的張班主眉頭一皺,掀開了馬車的吊簾,剛要開口聞訊,目光就看到了遠處一名騎在一匹純黑色戰馬上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