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的問題不是他狼狽不狼狽的問題,而是相關的工程已經停工了,下面的農戶都擠在村委辦公室裏要說法。
猛地吸了口煙,黎衛彬漸漸理清楚了頭緒,但是心裏仍然亂糟糟。
事情是小事情,無非就是口角之争引發的一場鬧劇,但是怎麽收場可就不好辦了,畢竟事情可大可小。
往小裏說是是言語矛盾引發了肢體沖突。
往大裏說那就是縣府辦決策錯誤,不應該搞工程督查,還派了個不會做事情的人下去。
真要追究責任的話,葛青梅跑不了,他黎衛彬同樣要吃癟。
“老肖。”
突然聽到黎衛彬叫自己,肖大友立馬就回過神來。
“主任?”
“你馬上去聯系一下……”
結果黎衛彬的話還沒說完,桌子上的電話鈴聲就響個不停,黎衛彬瞬間就意識到估計是麻煩來了,果不其然,一接到電話他就聽到林清泉有些低沉的聲音。
“小黎啊,督查科那邊是怎麽搞的?”
“怎麽孫濤剛剛打電話來說有督查科的人在河塔鎮跟下面的群衆發生沖突了。”
黎衛彬哪裏不知道這是林清泉給他留了面子,什麽叫沖突,事實就是督查科的人被打了。
“領導,我剛剛也接到了消息,正打算去下面看看,目前具體的情況我還不太了解,不過葛主任已經下去了。”
話筒裏林清泉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麽其他的,隻是吩咐他盡快過去看看,把問題處理掉,不要鬧的影響太大。
挂斷電話,黎衛彬二話不說就直起身子。
“老肖,馬上跟我一起去一趟河塔鎮。”
話說完人已經拿起了手機和桌子上的本子,肖大友也不敢遲疑。
另一側。
河塔鎮的王嶺村委會。
此刻整個辦公室裏擠了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既有村幹部,也有村民,另外就是鎮派出所的幾個人以及葛青梅等。
不過此時葛青梅的臉色并不好看,一到這裏她立馬就讓派出所的人先把王濤送到鎮醫務室去處理鼻子上的傷口了,但是下面的群衆可不管她是什麽主任不主任的,二話不說先把人攔住再說,二十幾個人的架勢,就連派出所的人都束手無策。
“大家靜一靜,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至于王濤有沒有誣賴你們,回頭我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如果确有其事,那我們也不會包庇他,一定讓他親自給你們道歉。”
葛青梅也很聰明,壓根就沒說如果不是污蔑會怎麽樣。
其實她也清楚,事情明擺着,王濤大概率沒有污蔑,坑就是下面的這些人挖的,隻不過下面的人聯通一氣根本查無可查而已。
而且說老實話,就算是知道,他們也無可奈何,畢竟王濤嘴巴欠在前,幹部又怎麽樣?
如果是下面幾個人鬧,他們還能搞點小動作,讓鎮派出所直接抓人,問題是人家一個大隊幾十上百号人,别說河塔鎮了,縣局都不敢直接抓人。
“葛主任,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你們是縣裏的大領導,我們不懂這些,但是領導也不能随便罵人吧。”
“再說了,農村裏也不比城裏,路不好走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我們這裏又在施工,坑坑窪窪的很正常,總不能踩到屎了就把屎往我們身上糊,這口氣我們咽不下。”
“我們也不要他道歉,就要葛主任給個準話,以後别再派人來耽誤我們時間了,這個事情到此爲止,你們說是不是。”
看着屋子裏帶頭的那個漢子,葛青梅也是氣得火冒三丈,這哪裏是談條件,這明擺着就是要她表态這個事情就這麽算了。
然而看到周圍一大群人都盯着她,嘴裏喊着“是啊,對啊,就是這麽個道理,我們隻要個說法”,葛青梅也知道今天自己不表态是肯定不行了。
剛剛圍繞這個問題已經談了很長時間,結果就是談不攏。
至于村幹部?
這裏的村幹部更是屁用都頂不上,就連河塔鎮來的人都站在那裏話都不敢說。
“大家聽我說兩句,給我個面子,聽我說兩句行不行?”
當地的一個村幹部突然開口道,然而話剛說完就被人頂了回來。
“老八,不是我們今天不給你面子,主要是今天我們不能吃這個虧,我們隻要葛主任給個說法。”
那個被人喊老八的村幹部頓時也是一臉漆黑,接下來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讪讪地看着葛青梅。
“葛主任,您看這……”
見葛青梅搖了搖頭,他當即也閉上了嘴巴,随即就看向身側的副鎮長周大海,然而周大海剛要開口,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摩托車轟隆隆的聲音,緊接着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黎鎮長來了。”
屋子裏霎時變得一片寂靜,葛青梅眼角的餘光一下子就瞥見剛剛那個叫的最厲害的漢子居然瞬間就不說話了,甚至刻意地往人堆裏縮了兩步。
一時間葛青梅也是好奇的厲害。
這些人就這麽怕黎衛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