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外婆在世的時候,雖說路途遙遠,但是根就在廣南,就在潮山,就在外婆住的那棟樓裏。
上次外婆去世,對老媽來說就像是斷掉了她生命中的一根弦,總說自己沒了媽,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筝。
好在一顆心又落到了舅舅李彪和表姐李沁身上。
李沁來的這幾天,李萍每天都是忙進忙出,還跟着出去逛了幾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昨天晚上知道表姐要回廣南的時候,黎衛彬就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太好,今天一早讓她跟着一起去送送都沒答應,估計是怕等會又控制不住情緒。
剛剛一進門的時候,他其實就發現李萍的眼睛有些發紅。
“就你知道的多,小沁難得來一次我家,住了幾天我都有些習慣了,她這一回去是有點空落落的。”
嗯了一聲黎衛彬也沒安慰她。
不過心裏想着等馬上到春節了,最好還是讓黎廣木跟李萍去廣南那邊住一陣子。
……
節後上班的第一天,黎衛彬在辦公室裏忙活了一上午,上午10點鍾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鄭海濤的電話。
然而等話筒裏鄭海濤的話說完,他的臉色卻有些不大好看。
“鄭局,你我之間有些話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既然他胡國钊認爲這是一個小問題,那這個事情就不勞煩他胡隊長去處理了。”
說完沒有給鄭海濤面子直接就挂了電話。
而此刻,在縣局副局長辦公室裏,放下話筒的鄭海濤同樣是一臉的陰霾,隻不過他的火氣不是沖黎衛彬發作的,而是眼前的胡國钊。
被鄭海濤死死盯着,胡國钊也是心虛的不行。
他哪裏知道黎衛彬居然連鄭海濤的面子都不賣,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這個事情他肯定不會有什麽小心思。
原來在跟鄭海濤彙報這個事情的時候,胡國钊并沒有說問題的本質,隻是介紹了王大中跟張立處理問題的方式。
言外之意就是這次的事情隻是一個誤會。
“剛剛黎主任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辦公室裏。
鄭海濤點了根煙倒是沒有發火。
胡國钊不清楚黎衛彬的性格和手腕,他鄭海濤能理解,但是這一次胡國钊撞到黎衛彬的槍口上确實是個麻煩事。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黎衛彬這次出任縣府辦主任,整個豐水縣有多熱鬧想都不用想,現在他這位黎主任就是豐水縣官場風頭最勁頭官場新貴。
如果胡國钊這個時候被黎衛彬盯上,那這一把火肯定不會随随便便就燒完了。
“還是那句話,這個事情你不僅僅要處理的好,而且還要快,王大中跟張立怎麽辦就不用我說了吧?”
“另外,你盡快把報告起草出來送到府辦那邊,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聞言胡國钊也是一愣。
“鄭局,那報告的尺度…您看?”
“實事求是,黎主任那天跟你提了什麽問題你就寫什麽問題。”
聽到鄭海濤的話,胡國钊其實仍然有些遲疑。
處理王大中跟張立沒有問題,但是報告的尺度怎麽把控就是大問題了。
如果按照鄭海濤說的來寫的話,那客運站的問題肯定會被掀出來,他倒是不怕,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
不過看到鄭海濤低着頭不說話,胡國钊也隻好起身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