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直接抓住了命脈,而且動手的速度之快根本無從準備。
最要命的是,關鍵時刻縣局、縣交通運輸管理局的領導一個個都聯系不上。
眼下朱寶龍腦子裏已經冒出了很多以前隻有在開玩笑的時候才提起來的專業術語。
什麽受賄行賄,非法挪用資金,私賣客運路線經營權,甚至還有人員吃空饷等等。
這些東西,随便沾上一個那都是要人命的,随便拿一個出來,他朱寶龍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更何況朱寶龍自己心裏清楚,客運站涉及的根本不是哪一個,而是個個都占份。
其實看到朱寶龍臉上的表情時,黎衛彬心底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感觸,隻不過這次朱寶龍肯定是跑不了,他也沒法說什麽。
既然朱寶龍敢頂風作案,那就要有這一天會到來的覺悟。
然而就在黎衛彬轉身剛要離開的那一瞬,朱寶龍似乎回過了神,突然一朝黎衛彬沖過去一把拉住這位黎主任的胳膊。
“黎主任,我有話要說,我有問題要向組織反映。”
此時的朱寶龍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猙獰了,身側兩個府辦的工作人員正要過來拉開他,黎衛彬卻擺了擺手。
“朱站長,客運站這邊具體的情況是什麽樣子你應該比我清楚,有什麽問題你到時候跟相關的工作人員反應吧。”
“另外我說一句肺腑之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沒有理會朱寶龍如喪考妣的表情,黎衛彬立馬就帶着人離開了長途客運站。
此刻整個客運站的站口也擠滿了黑壓壓的人頭,都是聞訊過來看熱鬧的旅客、商戶、小攤販和路人,少說也有幾百個。
看到黎衛彬出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領導,幹得漂亮,麻痹的,縣裏早就該整頓整頓客運站的這些王八蛋了。”
“票價亂開就算了,逢年過節就沒有不漲價的,還強行規定坐什麽車。”
“誰說不是呢,淨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黎衛彬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說話的人是不是老實人他不知道,但是這種心聲的背後,肯定是苦客運站久已的民情。
……
淮陽政府大樓的大會議廳内。
說起來也奇怪,方緯誠一大早起來就覺得自己有些心神不甯,但是又想不到到底是什麽事情。
偏偏開會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又一直嗡嗡地震動個不停,但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幾個領導,他也沒接電話,反而是直接關機了。
倒不是他有多遵守會議紀律,而是今天上午的這個會是一個小規模的座談會,主持會議的是市委書記年家華。
除此之外出席會議的還包括市長時常旺,市委副書記陳正清以及常務副市長鄭禹軍等一種領導。
所以即使猜到縣裏多半是有什麽事情,方緯誠也隻好耐住性子把手機直接關機,然而整個會議全程他都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會議宣布結束,他才匆匆忙忙去了走廊裏。
剛一出走廊,明顯是一臉焦慮的聯絡員劉旺就朝他沖了過來,然而兩人還沒碰面,方緯誠就聽到不遠處市委秘書長丁得鑫的聲音。
“緯誠同志,留步!”
聞言方緯誠哪裏敢讓這位丁秘書長久等,當即就朝劉旺擺了擺手,然後轉身朝丁得鑫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