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之前老哥我看不清形勢,沒有眼力見,也是老思想作祟。”
鄭海濤說到這裏,黎衛彬突然笑着擺了擺手。
“鄭老哥這是打我的臉了吧?你我之間因爲這種小問題難不成就要少喝兩杯酒?要是不解氣,往後是不是逢年過節都要拉出來再打一次。”
黎衛彬一臉戲谑地盯着鄭海濤,一時間他這個鄭局長也是被黎衛彬說得無地自容,當即就舉起杯子跟黎衛彬碰了碰。
“成,有你黎老弟這句話,往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這一次的事情今後就再也不提了。”
仰頭把杯子裏的酒一仰而盡,鄭海濤當然也知道黎衛彬這是借着一杯酒跟他冰釋前嫌,對他來說自然等于是懸在心口地一塊石頭落了地。
當即也就沒了什麽顧忌繼續說道:
“依我看這次雷縣長在會上說的那些話怕是無異于把你架在火上烤,但是領導考慮問題肯定不是簡單的誇獎兩句,這背後多半是有其他的考慮。”
“不過不管怎麽樣李飛說的對,名聲這個東西是個好東西,有了名聲在官場上可是一柄利器,最起碼你這個府辦主任一時半會怕是沒人撬得動了。”
鄭海濤雖然眼力見确實不太行,但是這一番話黎衛彬還是很認可的。
在官場上名聲确實是個好東西。
而且鄭海濤猜的很準,這次雷鳴濤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确是有其他的意圖,如果沒猜錯的話,恐怕就是針對張金梅和方緯誠想推動他跨區縣調動的問題。
然而這個問題有利有弊。
好處是他黎衛彬在豐水縣的官聲肯定差不了,前有綠色産業的項目落地,後有客運問題的解決。
有這兩個問題在,他在豐水縣官場的基本盤肯定是穩住了。
壞處則是要得罪一大批人,最起碼客運站背後的那些既得利益者怕是巴不得自己栽跟頭。
“走一個。”
舉起杯子跟李飛和鄭海濤碰了一次,黎衛彬也是眉頭緊鎖。
隻不過黎衛彬還是低估了這個事情造成的影響。
當天晚上回到家裏,剛一進門黎廣木就拉着他在客廳裏坐下來聊天。
“衛彬,我怎麽聽人說縣裏幾個汽車站是你帶人查封的?而且還抓了不少人,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聽到黎廣木嘴裏突然蹦出來這麽幾個問題,黎衛彬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
這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省廳的人過來抽查治安工作,他黎衛彬就是個跑腿打下手的,怎麽現在成了他帶人查封了汽車站,而且還抓了不少人。
“爸,你就别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了了,這事兒你想想可能嗎?”
“我一個政府辦公室主任,又不是縣局的,我抓什麽人。”
見黎廣木仍然一臉的不相信,黎衛彬也不解釋直接就上樓去了,然而腦子裏仍然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翌日一早。
回到辦公室裏,黎衛彬明顯察覺到不少人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他哪裏不知道都是雷鳴濤之前在會上的那一番話惹出來的麻煩。
本來這次專項治安抽查行動知道内情的人還不多,撐死了也就是局限在兩辦,督查室以及縣局的少數人。
現在被雷鳴濤這麽一弄,怕是全縣都知道是他黎衛彬牽頭推動了這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