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看來,劉永剛心底恐怕也有不少的遺憾。
“謝謝劉部長的這一番話,您放心,此去市委辦公室我一定争取20年後不會留在豐水縣裏做山大王。”
一句話說的劉永剛哈哈大笑起來。
“别人說這句話我隻會認爲他是心比天高,豐水縣的山大王可不是那麽好做的。”
“不過你黎衛彬的話我相信,20年後你再回豐水縣,隻要我老劉沒死,就肯定陪你小酌兩杯。”
說完劉永剛突然起身跟黎衛彬握了握手,兩人這才結賬下了樓。
“出任新職,年後我這邊你就不要專門跑一趟了,多花點心思去了解市裏的情況,我也沒有其他的什麽話好跟你說的,三個意思,此去市委辦務必要心細、心誠、心正。”
“好的劉部長,我一定記着您的這幾句話。”
兩人再次握了握手,黎衛彬這才扭頭往家裏走。
穿過河邊的步道,劉永剛遠遠瞥了一眼那個步子飛快的年輕人,心底也是無限感慨。
他的确很看重黎衛彬,但是看重的不僅僅是黎衛彬年齡和潛力,而是做人做事的心态。
豐水縣這個地方太小了,出一個人才很難,這麽多年能走到最高的位置也就是一個副省長,而且還是近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黎衛彬能走到哪一步。
翻過年這小子就是24歲了。
24歲的市委辦公室秘書科科長,加上豐水縣府辦主任的任職經曆,不知不覺黎衛彬已經有了兩份正科級崗位的任職履曆。
提任副處級的幹部恐怕也就是眨眼間的事情。
真真是後生可畏,令人心生羨慕啊。
當年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被辦公室裏的同事笑稱是“組織部裏來了一個年輕人”。
……
又是一年開始的鍾聲敲響。
翻過年黎衛彬确實忙的不行,因爲市委組織部在年前就下了通知,所以今年的春節他原先的很多計劃一下子就全部打亂了。
除了走馬觀花似地拜訪了幾個老領導以外,他今年并沒有去省城那邊,迎來送往的同時,整個人也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熟悉市委辦公室工作的準備之中。
正月初四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市委辦綜合科打過來的電話,按照那位徐文龍徐科長的意思,他大概率要在正月初八趕到市委辦公室報到。
這樣一來的話,他在豐水縣滿打滿算也隻有初七一天的時間可以處理府辦那邊遺留下來的一些問題。
“媽,你跟我爸就不要操那些心思了,我最晚初八就要去市裏,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一次。”
“你跟我爸就算是不去廣南,我這裏你們也幫不上什麽忙。”
原本黎衛彬的意思是想讓父母過完初五,初六就直接去廣南舅舅那邊住一段時間,結果李萍死活都要等他去了市裏再說。
其實這次去市裏任職,究竟能在市裏待多長時間他确實不太好說,但是想經常回豐水肯定是不大可能了。
而且黎衛彬隐隐有一種預感,這一次自己離開豐水縣,再想回來任職的可能性會微乎其微。
畢竟幹部任職本身就有回避要求,自己再回豐水縣那肯定不是繼續擔任科級幹部,組織上不可能不考慮這個問題。
“這個事情我看還是聽你媽的吧,我們早去兩天晚去兩天差别不大,你這邊比較緊要。”
“我跟你媽去了廣南,家裏人情往來的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瞎耽誤你工作。”
拗不過黎廣木和李萍夫妻倆,黎衛彬自然也隻能由着他們去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正月初七,一大早黎衛彬就去府辦那邊辦理了最後一點事情。
當天臨時負責府辦工作的肖大友組織了一個小規模的歡送會,幾個領導中途也過來跟他聊了幾句,就連縣長雷鳴濤都跟他談了十多分鍾。
初八一大早。
在黎廣木和李萍夫妻倆絮絮叨叨的家長裏短中黎衛彬上了去淮陽市的長途車,等他抵達市政府大樓那邊已經是上午10點多了。
把行李放在了一樓的大廳值班室,黎衛彬徑直去了位于三樓的委辦綜合科。
走廊裏,黎衛彬站定後才伸手敲了敲敞開的辦公室門。
“你好,我是過來報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