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庭環境使然,她對政治上的事情确實沒有太多的興趣,甚至有一絲厭惡。
察覺到黎衛彬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程妍也是滿臉的不解。
不過随即耳側就聽到黎衛彬有些戲谑的聲音。
“看來我肯定不用擔心以後升不了官會被老婆嫌棄了。”
“誰答應嫁給你了?”
說着就甩了甩黎衛彬的手。
不料手沒甩掉,整個人反而被黎衛彬直接抱進了懷裏,一時間程妍也是臉色發燙地瞪了他一眼。
“你剛才說什麽來着?不答應?”
“信不信我現在就抱着你在小區裏轉一圈。”
程妍哪裏經得住他這種無賴行徑,頓時也隻好死死抱着黎衛彬的脖子,腦袋搭在他肩頭輕輕在他耳側嗯了一聲。
聞言黎衛彬這才撒開手把她放下來。
“房子也還行,小一點問題不大,先将就着住吧,再說我還指不定會在什麽地方落腳。”倒不是黎衛彬過于自信,笃定自己一定會調離淮陽到其他的地方去任職。
隻是官場上的事情難以預料。
昨天晚上年家華有些話沒有說得太透,但是黎衛彬聞言知意,這位年書記在淮陽肯定不會一直幹到退休。
一旦年家華離開淮陽市,自己會不會留在淮陽任職他不知道,但是市委辦公室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不過讓他無法理解的是昨天晚上快要談完的時候,年家華突然說的那一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當時談完話,他正要起身離開書房的時候。
年家華突然讓他等一等,然後問他“秘書科的工作有沒有什麽收獲?”
就這麽無頭無腦的一句話,黎衛彬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所以想了想就囫囵說了一句“收獲肯定是有的”。
其實他本來的意思是雖然自己任職的時間不長,但是的确有收獲。
然而落到旁人耳朵裏,那言下之意就是收獲不大了。
沒想到剛說完。
年家華就來了一句“看來市委辦公室不适合你”,這一句話頓時就把他說得手心冒汗。
市委辦公室不适合他黎衛彬?
這已經是誅心之語了。
也就是年家華,換做任何一個其他領導,就憑這一句話他黎衛彬就要多蹉跎不知道多少年。
……
“你要離開淮陽?”
聞言程妍蹙了蹙眉頭,黎衛彬剛剛才調任淮陽市委辦公室,總不可能這麽快就調走。
“那倒不是。”
“但是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淮陽任職吧,老話說得好,組織上的幹部就是一塊磚,組織需要你往哪裏搬就往哪裏搬。”
“到底是去糊牆做壁,還是扔進茅坑裏做墊腳石,那都是組織說了算。”
聽到他的話,程妍突然揚起嘴角笑起來。
“那等你被扔進茅坑裏,我立馬就跟你離婚。”
說完撒丫子就跑了。
黎衛彬當即就愣了愣神。
但是瞬間就反應過來。
離婚?
婚都麽結,離什麽婚?
自己這不會是被逼婚了吧?
……
程妍下午5點多鍾就上了回容城市的客車,黎衛彬把人送到車站後立馬就去了一趟辦公室。
也不是加班的問題,而是先前他突然接到房婧的電話,說是市委副書記陳正清要見他。
趕到市委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到了六點鍾。
一敲開門。
黎衛彬就看到陳正清似乎是在屋子裏整理東西,心裏頓時莫名一動,難不成陳正清真的要發生職務上的調整了?
“小黎來了,坐。”
“這個點讓你跑一趟,心裏沒罵我這個領導吧?”
陳正清對黎衛彬的印象也好,觀感也好确實都很不錯,人就是如此,第一印象往往都會在很長的時間裏形成一種先入爲主的觀念。
普通人是如此,領導也是人,當然同樣如此。
當年在河塔鎮的綠色産業研究基地挂牌儀式上,陳正清是第一次跟黎衛彬打照面,作爲時任河塔鎮黨委委員,黎衛彬身上那種進退有度的果斷,以及年輕人看似大膽又心思細膩的特征讓他對這個年輕人的感覺很不錯。
加上年家華的原因,這一次秘書張柳外調,陳正清惱火歸惱火,但是還不至于把火氣發到黎衛彬身上。
“領導,那我恐怕得問您借兩個膽子才行。”
“要不然我這有點底氣不足。”
聞言陳正清哈哈笑起來。
年輕人确實很不錯。
隻是接下來陳正清一開口黎衛彬瞬間就懵了。
“叫你過來是有個問題要聽聽你個人的意見,你這個秘書科科長願不願意給我做個秘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