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松和縣這邊的條件比豐水縣還要好一點。
這一次他調任松和縣,因爲并沒有擔任實際的縣領導職務,隻挂了一個常委的帽子,所以縣裏直接就把他的辦公室安排在了縣委這邊。
他的辦公室正對面是縣委辦主任李漢銘的辦公室,最左側的走廊盡頭則是縣委書記萬金林的辦公室,而縣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的張濤濤則在走廊的右側。
不過黎衛彬其實也明白。
縣裏的這間辦公室對他而言多半是個擺設。
畢竟他的本職崗位是柳南鎮黨委書記,平時肯定是以柳南鎮爲主。
……
當天下午。
在縣委副書記、組織部長張濤濤的陪同下,黎衛彬正式上任柳南鎮書記一職。
柳南鎮。
鎮黨委會議室裏,随着張濤濤的話音落下,黎衛彬随即就做了一番簡單的講話,等到會議結束後,張濤濤幾乎沒有停留哪怕多一分鍾就直接回了縣裏。
書記辦公室裏。
黎衛彬當然知道張濤濤此舉恐怕是因爲這位張副書記對自己的意見不小。
正如此前葛宏偉在談話的時候所說。
這次他出任松和縣委常委,柳南鎮黨委書記,不僅僅市裏的意見不小,其實松和縣的意見才是最大的。
原因無他。
外來的和尚雖然會念經,但是外來的和尚念經可以,你不能連方丈的位置都給搶了。
一個鎮黨委書記的名額倒是其次,但是一個縣委常委的名額那就不一樣了。
松和縣排隊的人多得是,并不是隻有你黎衛彬才可以。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後生臨時插隊走到了前面,這不是打他們的臉是什麽。
按照此前林清泉提供的信息,這次柳南鎮黨委書記的職務,原本松和縣這邊提名的人選是縣委組織部的一個副部長。
結果市委組織部的一紙通知下來直接就被他半路截胡,張濤濤能高興就是有鬼了。
然而對于張濤濤的這種不爽,黎衛彬其實并不在意。
不爽的事情多得是,他黎衛彬可沒有這個本事能讓班子裏的其他人都滿意,畢竟他又不是屬錢的。
到時候陳曉華的任命下來,恐怕還有你張副書記更不爽的時候。
屋子裏,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黎衛彬的思緒。
“進來。”
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
推門而入的是柳南鎮的副書記謝維良。
70年出生的謝維良身材高高瘦瘦,鼻梁上還架着一副眼鏡。
黎衛彬對這位謝副書記的印象還不錯,當然不是因爲長相的原因,而是此前林清泉跟他提過,在柳南鎮,謝維良是唯一一個敢于公開反對柳南窯場的領導。
按照林清泉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爲他黎衛彬初來乍到需要用自己人的話,那這個謝維良就是最佳的鎮長人選。
“謝書記來了!”
如今已經位居縣委常委、鎮黨委一把手的黎衛彬自然不再需要刻意放低自己的身段跟手底下的人稱兄道弟。
論年紀,即使眼前的謝維良比他年長了一大截,但是他真要叫一聲小謝的話,恐怕也沒人敢說什麽。
隻不過他沒有這種刻意在稱呼上壓低手底下那些幹部的官架子而已。
然而這一聲謝書記落入耳中。
謝維良可就有些誠惶誠恐了。
換做一個沒有縣委常委這頂帽子的鎮黨委書記,他謝維良都敢坦然受之,但是眼前這一位可是正兒八經的縣委領導,甚至都不止是縣領導。
“書記,這我可當不起啊,您喊我老謝就行。”
呵呵笑了笑,黎衛彬也沒爲難他。
招呼他坐下來這才問道:“那你老謝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見黎衛彬已經改稱老謝,謝維良定了定神,不過心裏仍然不敢有所放松。
這一次柳南鎮的一二把手同時被連根拔起,黎衛彬來之前,整個鎮黨委班子說是一盤散沙都不爲過。
本來他們還想着縣裏會派誰過來,結果直接來了個高配縣委常委的書記,這一下子誰不是戰戰兢兢。
“黎書記,确實有不少的事情。”
“您也知道此前書記跟鎮長都是空缺狀态,所以目前我們有大量需要領導批示的工作都在等着走程序。”
“我主要是想跟您請示一下,您看看是不是可以盡快召開一次黨委會。”
“另外……”
辦公室裏。
謝維良似乎是瞅準了機會想一次性把各種工作都說個夠,說到一半的時候,甚至直接從口袋裏掏了個筆記本出來。
見狀黎衛彬也是哭笑不得。
這位謝副書記倒是挺務實,然而對他來說工作卻不是這麽開展的,而且也不能這麽開展。
所以不等謝維良說完,黎衛彬直接就出聲打斷道:
“老謝啊,你先等等。”
聞言謝維良也是一臉不解地看了黎衛彬一眼,不過黎衛彬并沒有給他提問的機會。
“你剛剛說的這些問題,還有後面沒說的那些問題,老實說我剛來柳南,具體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對吧?”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事情即使召開黨委會,恐怕我也不可能立刻就做出判斷。”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把這些工作做一個簡單明了的分類。”
“不用劃分得太仔細,就三大類,一類是常規工作,需要簽字審批的。一類是需要黨委會表決通過的,像發展黨員、支部換屆這種事情。還有一類就是存在争議,需要黨委會讨論的。”
“分好類之後,你把相關的材料送到我這裏,我逐一看一看再做決定。”
(睡了一覺…還是很累,要麽今天兩更吧,領導們批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