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質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事情恐怕遲早有曝光的那一天。
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張濤濤冷冷地斜了石木生一眼,心底隐隐有些後悔對石木生太過縱容,否則事情根本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隻不過現在爲時已晚,再想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管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但是那幾個人現在已經進了局子,最近一段時間我看你還是找個理由出去避避風頭吧。”
出去避避風頭?
石木生的臉色瞬間爲之一變。
“姐夫,那窯廠這邊怎麽辦?”
“窯廠暫時換其他人負責。”
沒有理會石木生,張濤濤冷冷道。
然而石木生卻并沒有點頭,實則心底也在急劇地思考,他當然知道張濤濤多半能猜到事情是自己幹的。
但是那又如何?
這個事情他做的十分隐蔽,别說是縣局,就算是省廳來也找不到證據。
“這次徐繼虎被撤職,柳南鎮派出所所長的人選叫李飛,是豐水過來的,你明白這麽安排的意思?”
石木生瞪了瞪眼睛。
李飛?
豐水過來的?
那不用說肯定是黎衛彬的人了。
“姐夫,一個李飛還不足以爲懼吧?”
但是張濤濤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就打破了石木生心裏的幻想。
“一個李飛自然不足以爲懼。”
“但是李飛有個在省廳擔任治安管理處副處長的老子。”
……
另一側。
醫院裏。
簡單地做過一次全面檢查之後,黎衛彬随即就在柳南鎮副書記謝維良和綜合辦主任柳江,以及縣委辦公室兩個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辦理手續離開了醫院。
出院後。
黎衛并沒有去縣委。
而是讓縣委辦的兩人回去之後就直奔柳南鎮。
車子裏,看着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的黎衛彬,以及這位黎書記打着石膏闆和繃帶的左手,謝維良心裏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次黎衛彬受傷在柳南鎮乃至整個松和縣都引發了極大的反響。
柳南鎮那邊已經能聽到很多不和諧的聲音,有人認爲松和縣的官場已經爛到了根子裏,連黎衛彬這種從市裏調來的幹部都解決不了問題,甚至還有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但是真實情況是什麽樣子,謝維良心裏其實很清楚。
如果沒有黎衛彬受傷這件事情,或許在柳南窯廠的問題上,這位黎書記還有那麽一絲緩和的可能。
但是既然鬧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這個事情恐怕就不是和緩不和緩了,而是你死我活。
就在黎衛彬周末住院的這兩天。
謝維良一共接到了黎衛彬發過來的兩條信息,每一條信息都意味着一個任務。
一個是讓謝維良搜集整理柳南窯廠最近5年以來的生産經營情況。
另一個則是讓他摸排柳南窯廠對周邊群衆的影響。
顯而易見,黎衛彬這是打算對柳南窯廠動手了。
……
8月2号。
經過數天的發酵之後。
關于松和縣委常委,柳南鎮黨委書記黎衛彬遇襲一事,淮陽市委市政府在多方求證的基礎上最終做出了正式的處理決定。
3号一大早。
市委連發幾份文件。
其中,松和縣委書記萬金林因爲治安工作監督失職,被予以黨内警告處分一次,副縣長、松和縣局局長黃偉中則被免去其擔任的職務。
緊接着當天下午,淮陽市公安局副局長章超被任命松和縣副縣長、縣局局長。同時,豐水縣公安局李飛調任松和縣公安局黨組成員,柳南鎮派出所所長。
一時間整個松和縣官場也掀起了不小的波瀾,街頭巷尾更是議論紛紛。
然而對于松和縣委的衆人而言,這些都隻是預料中的結果。
看到這幾份處理意見的時候,萬金林甚至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很快。
8月4号一早。
市委組織部的一份人事任命通知卻一下子就打亂了許多人的設想。
松和縣。
縣委辦公室裏。
死死的盯着手上的這份通知,張濤濤的臉色可以說是無比的難看。
好一個黎衛彬!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張濤濤當然很清楚,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那就說明黎衛彬已經打算徹底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