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廠的改革問題得以順利解決,對于整個柳南鎮鎮府而言自然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好結果。
作爲新任鎮長,謝維良最近一段時間可謂是意氣風發。
雖然他這個鎮長隻是二把手,而且頭頂上的一把手黎衛彬不僅僅是書記,還是縣委主要領導。
論職權,兩個人根本就毫無可比性。
但是實際上,作爲書記、一把手的黎衛彬基本上都把柳南鎮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交給他這個鎮長負責,自己則徹徹底底地做起了甩手掌櫃。
不過謝維良很清楚。
即使如此,黎縣長的主要關注點恐怕還是在柳南鎮這邊。
所以對于黎衛彬的工作指示,謝維良根本就不敢有任何松懈之處。
然而此時此刻。
身處常務副縣長辦公室裏。
等面前的黎衛彬一席話說完,謝維良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剛剛不久前。
接到電話的謝維良放下手頭的工作,然後緊趕慢趕地來了黎衛彬這邊。
這段時間,随着窯廠那邊的工作告一段落,再結合前段時間黎衛彬讓他在柳南鎮搞産業調查的情況來看。
謝維良其實也知道,黎衛彬接下來很有可能要對柳南的農業産業進行調整了。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剛剛黎衛彬居然問他,如果柳南鎮不搞綠色農業,當下柳南鎮的産業發展方向應該在什麽地方。
這如何讓他不吃驚。
“領導,如果不搞綠色農業的話,恐怕跟縣委當初的規劃有比較大的偏離啊。”
畢竟搞綠色農業是松和縣前任縣委班子統一定下來的發展基調,甚至連前期的各種工作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别的不說,柳南鎮各個村現在三天兩頭就有人跟鎮上打聽消息什麽時候方案會落地。
說起來也是豐水縣那邊的動靜太大惹的禍。
松豐二縣本來就是豐水河一衣帶水的鄰居。
柳南鎮又毗鄰豐水縣的九城鎮,不說生意上的來往了,兩地婚姻嫁娶的聯系更是頻繁,就連說話的口音都沒有太大的區别。
經過兩年的發展,現在豐水縣那邊可是一日千裏。
據說最早啓動綠色農業落地的河塔鎮和九城鎮現在家家戶戶都在蓋樓房,村村都在通電話搞公路建設。
兩年前村裏的年輕人都在想辦法去沿海打工,現在反而倒過來了。
出去打工的年輕人都在往回跑,甯可守着家裏的幾畝田地搞農業大棚也不出去了。
整個經濟和生活面貌可以說是一天一個樣。
而柳南這邊呢?
照舊是早起晚歸在田地裏忙活,男的出去打工,女的在家裏幹農活,結果一年到頭下來,扣完生活上的花銷,手裏根本就剩不了幾個子。
這種強烈的對比,自然弄的很多人都火急上頭。
如果不是鎮上一直壓着,恐怕早就有人鬧到縣裏來了。
“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總不能被尿給憋死嘛。”
“更何況客觀的情況每天都在發生變化,當初縣裏做的那份産業調查我看過,跟一年前相比,我們面臨的情況還是不一樣啊。”
“豐水縣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你老謝沒有去豐水實地看過,但是也應該聽說過一些風聲吧?”
謝維良面帶苦笑地點了點頭。
其實又何止是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