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永剛而言,盡管他對黎衛彬的成長早就已經有所預料,但是預料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總是那麽準确。
就比如在黎衛彬的事情上面。
他不僅僅是看走了眼,而且是嚴重低估。
黎衛彬這麽快就走到常務副縣長的位置,感慨之餘,劉永剛更多的是一種期待。
正如他所言,最近幾十年來,豐水縣在人才培養方面真的是乏善可陳。
倘若黎衛彬真的能夠走到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位置,或許将來兒孫環繞膝下的時候,他劉永剛未必不會多幾分談資。
“衛彬,歡迎你回豐水啊。”
“怎麽樣?這次回來,家鄉的空氣味道都不一樣了吧?”
院子裏。
跟方緯誠和雷鳴濤等一衆豐水縣的領導握手見過面後,黎衛彬臉上更多的是一份淡然和平靜,但是心底又如何能做到坦然處之。
他是土生土長的豐水人。
在這裏,他度過了自己的少年時光和求學歲月,也是在這裏踏入了仕途,邁入了人生新的旅途。
盡管離開豐水的時間不長,松豐兩地也隔得不遠。
但是他早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将來回豐水任職的機會已經無限趨于零了,将來回這裏的次數也會漸漸變得越來越少。
眼下在松和縣任職,這段時間極有可能會是他距離家最近的一段時光。
這一次回豐水。
對他而言既是工作,又是遊子歸來,更是衣錦還鄉。
走到劉永剛面前,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聽到面前這位既是老領導,又是良師益友的劉部長近乎調侃的話,黎衛彬也是暗笑劉永剛果真妙人,當真不俗氣。
松豐一衣帶水,相隔十數公裏地,他黎衛彬又不是遠在千裏之外回來一趟,空氣的味道當然一樣。
所不同的僅僅隻是他黎衛彬的身份而已。
“劉部長言重了,我們豐水的山,豐水的地,養的是豐水的人,這味道從小聞到大,可是新不如故啊。”
“不過我來之前就已經聽到有人在我耳邊上念叨了。”
“說豐水如今的發展一日千裏,三天一小變,十天一大變,現在看來旁人的話果然信不得。”
“這哪裏是什麽一日千裏,我看是我們的大棚蔬菜種的好,連空氣質量都有所改觀嘛。”
“您劉部長一句話,可是堪比市政在綠化上的成績,今年城建要是發年終獎的話,可得分您劉部長一半。”
“哈哈哈。”
黎衛彬一句話說完,滿院子的人頓時就哄堂大笑起來。
而此時。
站在劉永剛身後的石開看着面前談笑風生的黎衛彬,舉止投足之間已然已經有了上位者的氣度。
心裏的感慨又是何其之多,何其之深。
他石副縣長也是在官場曆經浮沉的人物,然而這又如何?至今他仍然沒能邁過常委那道門檻。
但是黎衛彬呢?
松和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柳南鎮黨委書記。
在松和縣。
黎衛彬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是僅次于縣委書記葛宏偉和縣長林清泉的第三号人物,連縣委副書記苗娅恐怕都要矮他一頭。
這個年輕人走的還是太快了。
快到令人難以望其項背。
當年他第一次見識黎衛彬這個年輕的手段,還是在省農科院那邊談及綠色産業研究基地項目的時候。
那時候的黎衛彬,還僅僅隻是剛剛從縣委研究室下放到河塔鎮擔任鎮黨委委員,石開可以說是看着黎衛彬一路成長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