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孫繼紅要是胡來,我倒要跟省裏讨個說法試試。”
說着年家華砰砰砰地敲了敲桌子,陳正清也是聽得暗自皺眉。
畢竟不管怎麽說,孫繼紅也是省政府辦公廳的副秘書長,年家華這麽說是有些不妥當的。
然而一想到年家華跟省裏那兩位的關系,他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年家華屬于江南本地幹部中的後起之秀,這一任淮陽書記到任,進省裏的概率非常大。
這次在鴻雁集團的投資問題上連續兩次吃癟,火大也是必然的結果。
黎衛彬那小子的運氣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這一次他可算是在江南官場出名了。
然而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
這個事情肯定是有利有弊,而且就眼下來看,明顯是弊大于利。
年家華說的對,就看松和縣怎麽應付這次調研。
……
而另一側。
松和縣委,書記辦公室裏。
葛宏偉說完,林清泉也是樂呵呵地笑了笑。
“我看聲勢大一點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讓謝維良組織一次群衆代表表示歡迎嘛,這次省裏給我們松和縣的支持力度是前所未有的。”
“事情幹得不好要接受群衆的批評,但是事情做得好,群衆的表揚也是要接受的。”
聞言黎衛彬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本來他确實是存了這個想法。
結果葛宏偉跟林清泉一個比一個狠。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标準去準備,到時候調查組去了柳南鎮的話,恐怕局面就不是他們能掌控得了的了。
但是葛宏偉說的對,調查組這個時候來松和搞投資調研,他最不怕的就是弄得人盡皆知。
按照他的推斷。
所謂的調查組來松和縣無外乎一個目的。
說的客氣一點是來他們的麻煩。
說的直白一些,那就是從松和縣手裏争取重新調整項目落地的可能。
有人會認爲既然已經正式公布了名單,那結果就不會改變。
實則不然。
要知道,這一次公布的僅僅隻是投資意向名單。
什麽叫意向名單?
那就是還沒有正式簽約,僅僅隻是一個投資意向。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達成投資意向,最後項目卻沒有落地的情況不敢說比比皆是,但是也不可能是什麽鮮有的事情。
調查組來松和無外乎兩個結果。
一是松和縣的基礎條件太差,難以承接項目落地。
二是松和縣粉飾太平。
第一條倒也罷,畢竟嘴巴長在别人身上,客觀的情況擺在這裏,他們松和能不能拿下項目,關鍵就在産業布局的方案以及這次調研之後鴻雁集團和省裏的态度上面。
但是第二條就有些誅心了。
松和縣班子如果真的腦袋一熱做出這種決定。
那到時候恐怕不僅僅是拿不到項目的問題,還有可能弄得一地雞毛,裏外都不是人。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放開限制讓他們調研,不僅僅如此,還要高調起來。
粉飾太平很難。
但是哭窮卻很簡單。
要說下三濫确實下三濫了一點,這麽做基本上就是拿松和縣幾十萬群衆來倒逼調查組。
但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真這麽做了,到時候調查組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進去。
至于名聲。
他黎衛彬也好,葛宏偉或者林清泉也好,如果能拿到這兩個項目,難道還怕名聲受損?
要知道,官場官場,官聲這個東西可不是一個調查組就能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