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看來。
燕華廷作爲鴻雁集團的創始人,這麽做不僅僅沒有什麽好處,反而更像是在踩鋼絲。
“爸,你真認爲我舅舅不知道你的心思?”
擡頭瞥了一眼面前的兒子。
燕華廷并沒有反駁燕宏的話。
洪建軍是什麽心思他當然清楚,無非就是想繼續穩住洪家在江南的地位和話語權,進一步壓制江南本地幹部的勢頭。
然而在他看來,洪建軍借助趙家的力量來做這種事情無異于與虎謀皮。
趙家如果真的是那麽好用的話,那恐怕也不是趙家了。
江南将來到底是姓洪還是姓趙,洪建軍這一手棋未必就是對的。
甚至在他看來。
江南這個地方,最終必然會是江南本地幹部掌握話語權。
有這種考慮,燕華廷自然要爲燕家的将來謀劃,畢竟如果洪家真的在江南失勢的話,那覆巢之下無完卵,燕家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
至于借助洪家的關系去其他的地方重新開辟市場,就算是洪建軍首肯,自己那個大舅子也未必肯同意。
再說了。
将來等老泰山不在,洪家能不能維持現在的局面,誰都不好說。
他燕華廷白手起家打拼出這麽一份家業,看遍了各種鬥争的殘酷,豈能不明白花無百日紅的道理。
盛極而衰。
這是自古有之的道理。
“這些問題還不是你需要考慮的,等将來你做了鴻雁集團的董事長再來跟我說這種話。”
冷冷地瞥了一眼燕宏。
燕華廷也沒什麽好脾氣。
然而聞言燕宏卻笑了笑道:“爸,這話你跟我說沒用,一個鴻雁集團我還不放在眼裏,你大可以跟我媽再生一個。”
一句話說得燕華廷頓時就面如寒霜。
燕宏這種骨子裏的傲氣他不反對,甚至有些引以爲傲,畢竟這是他燕華廷的兒子。
然而燕宏的很多想法确實讓他很頭疼。
自己這個兒子受到洪家,尤其是他那位老泰山的影響太大了,總想着以一己之力接濟天下。
然而作爲商人,這是大忌。
凡是能從商場殺出來的,有幾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公心太多,私心太少,最後隻會受制于人。
“行了,我不跟你說這些沒營養的廢話。”
“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忙你的去吧,我這裏還有事情要處理。”
沒理會燕宏,燕華廷說完就直接埋下頭。
結果燕宏卻突然往他面前放了份材料,盯着面前的材料極快地掃了一眼,燕華廷的瞳孔也是猛然收縮。
随即就擡頭問道:“你确定?”
見燕宏沒有開口的意思。
臉色鐵青的燕華廷沉思了片刻,随即就抓起面前的鋼筆刷刷地在材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别後悔。”
調查組結束調研回到省城。
鴻雁集團的董事會成員出現重大變更,燕宏辭去鴻雁集團董事會董事。
黎衛彬是同一天時間得知了這兩個消息。
對他來說,前者當然是好事情。
後者嘛,不算壞事情,但是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辦公室裏。
黎衛彬幾乎是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跟燕宏取得了聯系。
“你就别說我了,我沒這個董事的職務也沒什麽,反倒是你們松和縣接下來恐怕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話筒裏。
燕宏的語氣還算是正常,并沒有聽出來太多氣餒或者懊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