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
黎衛彬的話說完,葛宏偉當即就陷入了沉思當中。
而看到葛宏偉皺了皺眉頭,黎衛彬也沒有多說什麽。
實際上在他看來,第一個要求葛宏偉恐怕不會太過看重,畢竟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柳南窯廠就是現成的例子。
松和縣委還沒有必要事無巨細地都攬在懷裏。
但是第二個要求恐怕就有些難度了。
作爲一家縣屬企業,如果把戰略決策權完全交出去的話,那無異于松和縣将來對公司不會有任何大的影響力。
這個要求别說葛宏偉不會同意,當初燕宏提出來的時候他就表示了反對。
其實也不難理解,松和縣搞自有渠道的目的不是爲了跟豐水縣競争,而是爲了推動松和縣本身的産業發展。
燕宏要公司的戰略決策權,這個要求看似簡單,其實是拿捏住了真正的要害。
如果公司的戰略松和縣都無法插手的話,那這個公司成立的意義又在哪裏?
但是燕宏堅持如此,他自然也隻能如實彙報。
隻不過黎衛彬也清楚,燕宏之所以這麽做,未必就真是要達到明面上的目的,十有八九是有其他的想法。
隻不過朋友歸朋友。
合作歸合作。
燕宏合作的對象并不是他黎衛彬,而是松和縣政府。
“老林,你的意見呢?”
葛宏偉并沒有急着做決定,而是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身側的林清泉。
身在官場多年,葛宏偉人老而精,當然知道這個問題不适合問黎衛彬的意見。
而此刻,聞言瞥了眼林清泉臉上的表情。
見自己這位老領導皺了皺眉頭,黎衛彬也猜到林清泉恐怕有着葛宏偉同樣的疑惑。
果不其然。
略作沉思後,林清泉才緩緩開口道:“葛書記,這兩個條件…第一個倒是可以答應,不用多做考慮。”
“老話說得好,家有家規,國有國法,既然是成立一家新的縣屬企業,那自然要按照市場的規則去管理。”
“但是第二個要求恐怕有必要進一步論證了。”
“說到底我們籌建一家新的縣屬企業,主要還是出于爲松和縣的産業發展服務,如果在戰略決策權上縣裏無法幹涉的話,那也不符合我們的初衷嘛。”
“依我看,公司的決策權可以交給董事會掌握,但是可以設立兩個限制條件。”
“一是公司的董事長人選必須由松和縣委縣政府任命;第二嘛,既然決策權交給了公司董事會,那公司的審計和紀律工作是不是也一并劃歸松和縣委來負責呢?”
林清泉這幾句話一說完。
黎衛彬瞬間就皺了皺眉頭。
姜還是老的辣啊!
如果真如林清泉所說,董事長必須由松和縣委縣政府任命的話,那基本上就不會出現公司的決策跟松和縣的發展向違背的情況。
而審計工作和紀律工作也交由縣委縣政府來負責,那就等于是又上了一層保險。
隻是這兩個條件燕宏未必肯答應啊。
張了張嘴巴,就在黎衛彬正打算開口的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極快地朝來電顯示瞥了眼。
一看居然是豐水河投資的副總經理葉琴打過來的電話,當即就朝屋子裏葛宏偉和林清泉點頭略作示意,這才起身離開辦公室。
……
“怎麽回事?你有沒有跟他們聯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