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看到程先前準備好的兩個名字,連他自己都覺得在取名這個事情上太過于刻意了,這樣反而不好。
“反正是你生的,你叫什麽都行。”
“妍妍她爸媽知道了吧?”
聞言黎衛彬笑了笑。
老娘倒是操心。
自己滿不滿意還得問問親家公親家母的意思。
“媽,名字就是妍妍她爸取的。”
結果話剛一說完他立馬就哭笑不得。
原來一聽兩個名字是程大秘書長取的,李萍的态度瞬間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就差誇出花來了。
翌日一早。
縣委機關大院裏仍然是風平浪靜,昨天晚上的談話保密程度很高,松和縣委這邊也隻有常委班子裏的人才知道具體的情況。
部分機關工作人員雖然隐約察覺到了一些,但是省紀委和市紀委聯袂到訪松和,在最後的結論沒出之前,他們顯然也不敢亂傳話。
“黎縣長,葛書記讓您過來一下。”
辦公室裏。
正當黎衛彬有些煩躁的時候,縣委辦的副主任徐爲民突然打了個電話進來。
片刻後。
書記辦公室裏。
看着一臉凝重的葛宏偉,黎衛彬心裏立即咯噔一下。
調查組早上剛剛離開松和縣,葛宏偉臉上就露出這種表情,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然而葛宏偉并沒有開口,而是直接把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份材料。”
聞言黎衛彬也沒多問,接過材料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這一看,心底那種不安瞬間就消失一空,不過随即就擡頭有些狐疑地看向葛宏偉。
“葛書記,已經确定了嗎?”
葛宏問并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材料都發過來了,确不确定你自己心裏沒數?”
一時間黎衛彬也隻好笑了笑,倒是他糊塗了,如果不确定的話,葛宏偉恐怕也不會把材料給他看。
材料其實并不複雜,内容更是簡單,這是省紀委在調查結束後,今天一早發過來的一份調查意見反饋。
意見裏面認爲松和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黎衛彬不再适宜兼任縣屬企業的董事長職務。換句話說就是要松和縣委考慮免掉他豐水河投資與開發的董事長職務。
“葛書記,關于這個問題我個人服從縣委的意見。”
點了點頭葛宏偉也沒繼續說什麽。
黎衛彬也知道葛宏偉叫自己過來,恐怕就是爲了提前給他打個招呼,這個時候他當然要明确表态。
畢竟對他來說,這麽一個頭銜本身就是可有可無。
當天下午。
葛宏偉立馬就召集了縣委常委會。
在會上,葛宏偉通報了省紀委調查組的調查意見,随之就集體表決通過了關于免去黎衛彬縣屬企業兼職的決定,同時任命副縣長李素娥接任這個職務。
會議結束後,黎衛彬仍然有些心神不甯。
因爲一大早他就給李飛打了個電話,結果還是沒打通。
其實他也猜到了,李飛十有八九正在接受紀檢工作人員的詢問。
按照電話失聯的時間來看,甚至極有可能是進入了重點監控和調查的程序,否則普通的問話不可能會專門跑一趟淮陽市,而且持續的時間已經超過12個小時了。
對他也好,對李飛也好,這個時間持續的越長越不利。
辦公室裏。
黎衛彬想了想還是拿起話筒撥通了一個号碼。
然而片刻後,放下話筒,黎衛彬仍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回複。
電話他是打給省委組織部幹部一處副處長王崇義的,然而王崇義對這個問題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僅僅能告訴他的消息,就是省裏最近可能會有一次波及範圍比較大的人事調整,包括淮陽市的班子都有可能會發生比較大的變化。
然而這個消息對于他當前面臨的處境來說并無多大作用。
……
時間一晃又是兩天過去。
這天上午。
辦公室裏。
起身親自送過來交接工作的李素娥出去,黎衛彬點了根煙站在窗戶面前沉思了好一會兒。
對他而言,這兩天其實還是比較煎熬的。
李飛那邊一直都沒有消息,縣裏邊也對李飛的情況進行了說明,隻不過理由是前往省城學習。
然而連電話都打不通,這個學習的借口自然是不攻自破,再加上淮陽市那邊,市局副局長李宗祥被省紀委帶走的消息漸漸傳開,不少人已經意識到事态恐怕有些不對勁。
黎衛彬自身也是如此。
先是省紀委談話的消息傳開,緊接着他就被免掉了企業那邊的職務,現在李飛有可能被雙規的消息漸漸被坐實。
不少人也在暗戳戳地等着看熱鬧。
耳側。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突然打破屋子裏的平靜。
扔掉手裏的煙,黎衛彬抓起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一個陌生号碼,他也沒多想,直接就接通了電話。
“你好,我是黎衛彬!”
然而聽到話筒裏傳來的聲音,黎衛彬瞬間就站直了身子,連語氣也變得極爲恭敬起來。
“好的,丁部長。”
“行,我馬上就動身過去。”
放下手機,黎衛彬整個人都愣了好一會兒時間,腦子裏也是思緒如電。
他确實沒想到,這麽一個要命的時候,市委組織部竟然會找他談話,而且還是市委組織部部長丁得鑫親自打電話過來。
按照丁得鑫的意思,今天下午他就必須趕到市委組織部那邊接受談話。
當然。
更令他疑惑的是丁得鑫最後面的那句話。
“放心,是好事情!”
腦海中。
黎衛彬琢磨了許久都想不出來丁得鑫說的好事情是什麽。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