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松和食品這邊也要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進一步擴大合作面,你們要擅長挖掘更廣泛的渠道,把一些土特産品也列入到供應清單裏面。”
“我記得松和食品不是跟豐水縣簽訂了豬肉家禽和水産品的供貨協議嗎?這個方面你們也要想一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今年把養殖業也做起來。”
“經濟這個東西,開源的作用大于節流,要善于挖掘新的經濟增長點,不要抱着現有的東西啃老本。”
論搞經濟工作,黎衛彬并不是專業科班出身的人士。
但是論眼光和經驗,他敢肯定不比任何人差,這是一整個時代的積累,是難以通過學習獲得的寶貴财富。
把黎衛彬說的這些東西一一記下來。
其實謝維良心底也有些犯難。
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并沒有那麽簡單。
黎衛彬重點關注的那幾個項目,每一個都不好推動。
有時候他甚至思考過,如果是自己處在黎衛彬這個位置上,大概率不會冒險全部上馬,而是一樁樁落實下去,哪怕是多花五年十年的時間。
但是這位黎書記的魄力大得驚人。
一年之内就将整個柳南鎮的綠色産業實現了全覆蓋,同時還推動了柳南陶瓷的公司改革,完成了柳南鎮的交通和水流工程改造。
現在又把目光轉移到了教育設施改革上面。
說得誇張一點。
這兩年時間,柳南鎮走過的路,起碼等于過去十年走的路。
“喲!下雪了!”
屋子裏。
黎衛彬說到興起,一時間也是刹不住話題,一口氣跟謝維良談了将近一個鍾頭。
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飄起了雪花,沒一會的功夫,原本不過碎屑似的雪片,居然變成了一場鵝毛大雪。
其實去年上半年出現“空梅(沒有梅雨季)”的現象之後,農村裏就有不少富有經驗的老人認爲今年的冬天肯定會氣候異常,往往不是大暖就是大寒。
而眼前的這場晚來的暴雪無疑正是如此。
但是這場雪來得好啊!
老話都說瑞雪兆豐年嘛。
……
1月23号。
南方的小年這天。
上午十點鍾,松和縣委召開了1月份的最後一次常委會議。
在會上。
縣委副書記、組織部長黎衛彬正式向常委會提交了辭去柳南鎮黨委書記職務的請求。
與此同時,黎衛彬還向常委會提交了一系列的人事調整意見。
然而經過常委會集體表決通過後,會議并沒有同意黎衛彬主動辭職的意見,反而是通過了其他的一系列人事調整方案。
對此黎衛彬除了報之以苦笑以外,暫時也隻能繼續把這個職務兼任着。
不過當天下午,縣委組織部立馬就正式下發了多達十幾條的人事任免通知。
但是最爲受到關注的,卻是一個并不那麽起眼的人員變動。
副書記辦公室裏。
看着面前站得筆直,興奮中明顯帶着一絲緊張和忐忑的王炯硯,黎衛彬心底也在暗想,當初自己被林清泉叫過去談話時情形雖然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恐怕同樣也是如此。
王炯硯很年輕,這一點毋庸置疑。
作爲82年出生的人,他比黎衛彬還要年輕兩歲。
實際上黎衛彬出任縣委副書記之後,關于聯絡員的問題,縣委辦主任李富貴就已經跟他提過好幾次。
隻不過黎衛彬一直都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考慮這個問題。
直到前幾天他才挑中了柳南鎮黨政辦的王炯硯。
一來是因爲王炯硯的年齡不大,畢竟他這個副書記本來就年輕,總不可能再找一個比自己還大的聯絡員。
二來嘛,王炯硯是松和縣官場20-30歲之間的這一批幹部裏面,爲數不多的幾個有師範本科學曆的年輕人。
最後一點則是因爲王炯硯黎衛彬很熟悉。
此前他擔任常務副縣長的時候,柳南鎮那邊的不少工作都是這個小王跟他聯系。
聯絡員雖然沒有秘書之名,但是卻有秘書之實。
但凡有選擇的話,領導當然都會選自己熟悉的,這樣既可以省去彼此磨合的時間,同樣也能信得過。
然而此時此刻。
站在黎衛彬面前,王炯硯可不隻是緊張和忐忑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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