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和縣,柳南鎮。
鎮黨委會議室裏。
結束大棚基地的視察活動後,黎衛彬并沒有馬上回縣委,而是聽取了謝維良關于柳南鎮工作的一些情況彙報。
但是等謝維良的彙報結束,黎衛彬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個說法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你老謝是書記,柳南鎮的工作是你在抓,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可不能信口開河。”
見黎衛彬滿臉凝重之色,謝維良也隻能暗暗苦笑。
“黎書記,這種事情我肯定不敢信口開河,相關的情況老徐也清楚。”
說着朝身側的鎮長徐爲民看過去。
而這位徐鎮長則更幹脆。
他長期在縣委機關工作,更擔任過縣委書記葛宏偉的聯絡員,在縣委跟黎衛彬天天見面,自然沒那麽拘束。
聞言當即就點了點頭說道:“黎書記,這事兒還真不是謝書記亂講的,我也聽到了不少風聲。”
“豐水河投資當初拿了800萬的款子過來,去年我們柳南鎮的産出是按時付息結算的,這筆錢不是小數目,起碼有兩三百萬的款子進了豐水縣的财政口袋。”
“現在下面不少村都知道這個事情,再加上有人推波助瀾,自然而然就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砰地一聲。
會議室裏,徐爲民的話還沒說完,黎衛彬突然就揚起手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一時間謝維良跟徐爲民也是臉色一變。
不過徐爲民的膽子還是要大一些,深吸了口氣就繼續說道:“黎書記,依我看,這個說法暫時影響倒是不大,但是如果繼續擴散的話,估計豐水縣那邊會有想法,而且可能會耽誤縣裏的工作。”
“此前我跟謝書記已經找幾個村裏的負責人談過話,讓他們要扼制這種風氣。”然而徐爲民的話剛說完,黎衛彬就瞪了他一眼。
随即冷聲道:“扼制?怎麽扼制?你們真以爲談個話就能扼制住了?”
聞言兩人也隻能嘿嘿笑了笑。
他們當然知道扼制不住,否則也不會如此慎重地跟黎衛彬彙報這個情況了。
松和縣要發展,就必須搶資源。
豐水縣要發展,也要搶資源。
二者又是一衣帶水的兄弟縣,競争自然無法避免。
隻不過誰也沒想到,雙方的合作這麽快就會出現矛盾。
原來就在前不久,柳南鎮這邊突然時興了一種說法,認爲豐水河投資公司是豐水縣專門用來掙松和的錢而設立的。
更離譜的是,有人在傳播這一次省裏直接把豐水縣列爲省管縣,而松和縣卻沒有這個待遇,就是因爲松和縣的領導班子不作爲,讓他們松和人替豐水縣賺錢。
雖然沒有指明道姓,但是說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目前松和縣委班子裏,隻有黎衛彬和縣委辦主任李富貴是豐水人,而黎衛彬又是推動柳南鎮綠色産業落地的主要領導。
會議室裏。
見黎衛彬的臉色難看,謝維良跟徐爲民也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給自己招來大麻煩。
黎衛彬的心情确實沒有那麽好。
正所謂殺人誅心。
幾句謠言他當然不放在眼裏,但是這種風氣不可助長,如果柳南鎮的這種風氣吹遍了松和縣,那就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他個人的名譽被抹黑反而是小事情,最關鍵的是整個松和縣的綠色産業落實肯定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