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豐水縣隻是可能會出事,就算是真的有幹部犯了嚴重錯誤,黎衛彬其實都沒有太多惋惜的心思。
仕途這條路,少有一路坦途。
多的是崎岖不平、遍布荊棘。
有些人會掉隊,也有些人總是會犯錯,無非就是早晚的問題。
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強留是留不住的。
但是他同樣沒有看熱鬧和幸災樂禍的意思。
因爲一旦豐水縣出事,那極有可能會影響到豐水縣的經濟發展,甚至動搖整個松豐槐綠色産業發展的根基。
身在官場,正治上有鬥争是肯定的。
但是鬥争的目的在于什麽?
黎衛彬反複在認同一個觀點,鬥争的本質在于推動發展的價值觀和理念的分歧之争,而不是一定要盲目地壓倒誰的問題。
最終的目的都在于推動發展。
豐水縣委書記董帥對松和縣有壓制的想法,對他黎衛彬大搞區域一體化經濟也不反對,但是反對松和縣當頭抗旗。
然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松豐槐産業穩定發展的基礎之上。
如果豐水縣真的出了大問題,那松和縣必然會受到影響。
“葛書記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辦公室裏。
見黎衛彬眉頭緊皺,李富貴立即搖了搖頭。
“不是很清楚,葛書記應該跟市裏有聯系,但是這話我不适合問。”
白了自己這個老鄉一眼,黎衛彬也是無語。
你不适合問。
我難道就适合?
瞥見黎衛彬的臉色,李富貴見他這麽一副表情,自然也隻能呵呵笑了笑。
“不過這個事情徐縣長好像知道點什麽,我剛剛經過他的辦公室,好像聽到他在跟市裏聯系。”
徐正新?
說曹操曹操就到。
幾乎是李富貴的話剛說完,黎衛彬桌子上的電話機立馬就丁零零地響起來,電話正是徐正新打過來的。
“先聊到這裏吧,徐縣長喊我過去。”
“我估計你猜的對,他應該是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片刻後。
縣長辦公室内。
黎衛彬敲開門進來。
果然如同李富貴所料,剛一坐下,他就從徐正新口中聽到了比較可靠的消息,豐水縣那邊的确出了事情,而且還是大事。
按照徐正新了解到的情況,市紀委最近連續接到了多封舉報信。
舉報的對象是豐水縣委常委,縣委辦公室主任石開,豐水縣綠色産業辦公室主任何小萍以及豐水縣九城鎮黨委書記陳樹峰和河塔鎮的鎮長孫濤等人。
“具體的情況怎麽樣目前還不好說,但是市紀委既然已經派人下來了,那就說明肯定确有其事。”
“據說石開在擔任副縣長期間,夥同陳樹峰等人通過各種方式收受了代理商巨額賄賂。”
“如果這個情況屬實的話,那豐水縣的綠色産業恐怕要掀個底朝天了,到時候我們松和這邊十有八九要收到很大的影響。”
“河塔鎮那邊當初有不少款子是走的綠色産業辦的代理渠道吧?”
此刻黎衛彬的面色同樣是一片凝重。
徐正新說的這幾個人他都認識,而且還有比較多的交際。
石開擔任副縣長的時候,他是豐水縣的政府辦公室主任,孫濤更是他在縣研究室的領導,相對來說隻有陳樹峰的交往少一些,但是也非常熟悉。
關鍵就在于這幾個人所在的位置都十分關鍵。
豐水縣當年推動綠色産業全面落實的分管領導就是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