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裏是什麽邀功的機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差不多。
會議室裏。
胡書寶點了點頭,仍然臉色如常地翻了翻後面的材料,果然在後面看到了有一頁文件是專門用來記錄這個情況。
然而看到文件上面的詳細信息,胡書寶差點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原來這個捐款人不僅僅有洪老爺子,而且還有鴻雁集團的燕華廷和燕宏父子倆。
而捐款的根源,是因爲洪老爺子當年曾經在松和縣的八裏鋪有過一段時間的艱苦歲月。
這下真的麻煩大了!
……
不出黎衛彬的所料。
在知道勝利基金的情況之後,調查組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當天中午就直接找了個借口暫停了調查工作。
而此刻,在松和縣安排的酒店裏。
胡書寶也是第一時間就撥通了省教委副主任程紅成的電話。
然而當洪天恩這個名字從胡書寶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的程主任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
“小胡,你确定是洪老将軍捐贈的款子嗎?”
“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人弄錯了?”
聞言胡書寶心底一片苦澀,程紅成有這種想法并不稀奇,就連他先前在會議室裏都抱有這種僥幸的心思。
問題是材料上面的内容裏寫得清清楚楚的,白紙黑字根本就做不了假,就算是給松和縣的領導班子幾個膽子,恐怕也不敢在這個上面搞小動作。
“程主任,确實沒有弄錯。”
“這一點我敢跟您保證,現在我們調查組已經暫停調查工作了,正在酒店裏休整,您看下一步該怎麽處理這個問題。”
該怎麽處理?
老子怎麽知道該怎麽處理?
跟胡書寶此前的想法一樣,此刻程紅成心裏同樣是各種情緒交雜,他哪裏會想到這次省教委會踩這麽大一個坑。
這事兒擺明了就是松和縣沒有對外公布信息。
但是省裏洪書記肯定是知情的。
偏偏這種事情又怪不到松和縣頭上,畢竟洪老爺子的身份不比尋常,不刻意對外宣傳也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了,你們暫時在酒店裏等消息,我去請示領導。”
說完程紅成直接就挂了電話。
随之立馬去了主任辦公室。
片刻後,兩人立馬又離開大樓直奔省府那邊。
然而讓黎衛彬自己都有些愕然的是,當天下午,按照上級領導的指示,調查工作組不僅僅沒有離開豐水縣,反而正式通知松和縣委縣政府。
這一次調查組通過實地調查後,認爲松和縣的改革具備大量可參考和借鑒的素材,爲了今後可以參考和開展相應的理論研究,省教委将會以實地記錄的方式全程記錄松和縣的改革情況。
而緊随其後。
也就是9月13号。
省教委通過年度專項對口工作的要求,額外批準以每年700萬,三年總計2100萬的标準向松和縣教育局下撥專項扶持資金。
這筆錢主要是用于支持松和縣的教育改革工作,并同意将松和小學教育體系改革列入江南省教育改革試點項目,爲期三年。
面對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缭亂的變化,即使是松和縣領導班子也有些目瞪口呆。
盡管早在調查組下來之前,他們就意識到這一次的問題可能不會太大, 但是哪裏會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很顯然這一次針對松和縣的輿論風波不僅僅沒有起到一個幹擾的作用,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最起碼,松和縣的這次改革被列入省級試點項目,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認可,至于那2100萬的項目扶持資金,對于眼下的松和縣而言,更是解了燃眉之急。
要知道,此前松和縣常委會議已經通過了決議,要在三年内投入高達3600萬的資金用于推動這項改革工作。
現在直接從省裏拿到了2100萬的款子,這可不僅僅是緩解了财政壓力那麽簡單,而是等于憑空給松和縣節省了一大筆财政支出。
……
“你黎書記憑空變出錢來的本事,我這一回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怎麽樣?”
“薅羊毛薅到了省教委身上,這筆錢你們松和縣是打算幹什麽?”
辦公室裏。
随着省教委的通知正式下發,外界的輿論如何議論,黎衛彬自然并不關心,畢竟這一次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情,有人倒黴該倒黴去,跟他們松和縣反正是沒有關系。
眼下富餘出來的這筆錢怎麽用,這才是他們松和的領導班子應該考慮的。
隻不過蕭晏明聞着腥就給自己打了這個電話,問的又是這麽一個問題,這家夥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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