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黎衛彬草草吃了幾口早飯立即就直奔辦公室。
結果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坐下來,立馬就接到了通知去葛宏偉那裏。
沒辦法。
黎衛彬也隻能先去了葛宏偉那邊。
片刻後。
從葛宏偉的辦公室裏出來,他立馬就帶着副縣長黃莉莉和縣委辦主任李富貴直奔大棚基地那邊。
“黎書記,整體的情況我們已經請農科院的專家過來看過了。”
“出現這種情況,既是天災又是人禍,一方面,這一批的大棚剛剛落成……”
大棚基地内。
此刻漕關鎮黨委書記衛明其實也是一臉的忐忑。
一大早聽到這個消息,他幾乎是放下電話就往這邊跑了。
結果剛來沒一會兒的功夫,黎衛彬就帶着人過來。
“你不要跟我打官腔,天災是天災,人禍是人禍。”
“全縣有多少蔬菜大棚,你老衛心裏不清楚?”
“其他的地方沒有出問題,偏偏你們漕關鎮這裏出了問題,難不成隻有你們漕關鎮這裏下雪?”
話還沒說完就被黎衛彬很粗暴地直接打斷,衛明也不敢說話,隻能在邊上一個勁地點頭。
好在黎衛彬也沒有繼續說什麽,隻是側身跟身側農科院的兩個技術人員交流了一陣,這才帶着人把所有出事的大棚都查看了一遍。
從漕關鎮回到縣委後。
黎衛彬當即就跟葛宏偉彙報了有關的情況。
實際上衛明的确沒有說錯,這次大棚塌陷的确是天災加人禍。
按照技術人員的檢查,這次漕關鎮出事的那一批大棚本身并不存在驗收的質量問題,但是在使用過程中存在嚴重的操作不當,再加上積雪,這才導緻大棚出現了塌陷的情況。
好在大棚并沒有完全破損,隻是棚頂出了問題,對大棚内的作物影響不大。
然而事情雖小,縣委書記葛宏偉卻有意用這個事情來抓典型和殺雞儆猴。
所以兩天後,針對這一次漕關鎮的大棚事故,葛宏偉跟徐正新不僅僅在會議上對漕關鎮進行了點名通報批評,而且還勒令漕關鎮對此事進行了檢讨。
不僅僅如此。
緊接着縣政府辦公室就下發了内部文件,專門針對此事進行了全縣通報,一時間整個松和縣各個鄉鎮也是立即開展了一輪自查整改。
對于葛宏偉的這種做法,黎衛彬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作爲松和縣的支柱性産業之一,綠色産業的發展可以說關乎到整個松和縣的經濟上台階問題,任何一個細微的環節出錯,都有可能會釀成大麻煩。
這次的問題雖小,但是卻給他們這些領導提了個醒。
……
“豐水出問題是早晚的事情,不過你就真的不想回豐水幹一任父母官?”
突然接到老領導林清泉的電話,黎衛彬的心情也算不錯。
隻不過冷不丁地聽到林清泉提起豐水的問題,原本的好心情卻瞬間有些膈應。
豐水的問題很大。
這一點黎衛彬也看得很透。
至于給豐水擦屁股,那就有些誇海口了。
他黎衛彬再厲害也就是個副書記,去豐水縣也改變不了什麽。
“老領導說笑了,豐水有豐水的想法,怕不是我黎衛彬能左右的。”
呵呵笑了笑林清泉也沒說什麽。
隻不過挂斷電話,黎衛彬的心情卻沉到了谷底。
連遠在淮陽的林清泉都知道了這個事情,難不成董帥真的認爲這一次豐水縣能心想事成?
一眨眼的工夫,時間就到了12月份。
月初的時候,黎衛彬先後兩次主持了松和縣科級幹部的考核評估會,相比于去年,有過一次經驗之後,這項工作的進步還是十分明顯的,即使是黎衛彬也不得不誇獎了組織部的衆人幾句。
11号這天一大早。
黎衛彬就在副縣長黃莉莉等人的陪同下,前往八裏鋪考察生态旅遊區的道路施工情況。
一路上走走停停,經過将近兩個月的緊張施工,如今的八裏鋪外圍已經完全變了個模樣。
站在八裏鋪的一處景觀台上,黎衛彬看着遠處宛如一條玉帶似地盤山公路,心裏其實也有很多的感慨。
老實說,八裏鋪的這個生态旅遊區項目,松和縣其實是有很多反對意見的,哪怕是在群衆之間也是毀譽參半。
然而有些事情于他而言,身在其位就肯定要放眼長遠。
至于是非功過,恐怕要等到三五年甚至更久之後才能有所評判了。
屆時他黎衛彬還在不在松和都是個未知數,但是松和人念他的情也好,罵他也好,在這個項目上,他都有足夠的信心。
“我是黎衛彬。”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個不停。
黎衛彬也沒多想就接通了電話。
然而話筒另一頭,豐水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陳曉華的一句話卻瞬間就讓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黎書記,豐水這邊出事了。”
(早起第一更,求發電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