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考核方式,其實下面的幹部絕大多數都是叫苦連天。
畢竟公開述職考核不比以往,現場打分的方式還是比較殘酷的,如果真的存在嚴重的履職履責錯誤,通過考核的可能性會遠比以前多很多。
就拿去年打比方。
去年的公開述職考核結果出來,有将近十幾個科級幹部的分數非常低,時任縣委副書記的苗娅還曾經提議,是不是可以酌情處理。
但是當時在縣委常委會上,林清泉就明确提出了反對意見,最終這十幾個人不僅僅被通報批評,而且還有個别人員被組織上給予了比較嚴重的處分。
相比于去年。
今年的情況怎麽樣,沒看到結果之前,黎衛彬也不好下結論。
但是從現場考核的情況來看,總體上是比去年好了不少。
最起碼沒有出現那種現場有人被問的面紅耳赤下不來台的情況。
“先放在這裏吧。”
“小王啊,你先坐,我跟你聊幾句。”
“你在縣委辦也有1年時間了,有沒有想法去下面幹兩年領導工作?”
突然聽到黎衛彬這麽一句話。
王炯硯其實也是毫無準備,一時間臉上立馬就露出一絲不知所措的神色。
不過好在一直跟在領導身邊,王炯硯也還算是沉得住氣,當即略作思考後就笑着搖了搖頭。
“黎書記,我個人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是我願意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點了點頭,黎衛彬也沒繼續問什麽,直接就結束了這個非常簡短的談話。
其實王炯硯這種回答算是比較穩妥的。
他如果就這個提問進行發散,反而會更不合适。
不夠讓王炯硯下去幹兩年領導工作,黎衛彬倒也不是心血來潮,眼下松和縣的很多工作都在如火如荼地落實,黎衛彬自己分管的工作就有一大塊。
有些工作,說老實話他并不放心。
就比如綠色産業,比如生态旅遊産業。
這一次豐水縣的前車之鑒警示作用很強,針對豐水縣的問題,松和這邊,葛宏偉已經在縣委常委會上公開點過了好幾次。
點這個問題當然不是在諷刺豐水縣。
而是跟豐水相比,松和縣同樣也處于這樣一個艱苦創業的過程中。
而且眼看着就能看到勝利的曙光了,這個時候如果出錯的話,那才是得不償失,損失巨大。
所以這一次他是動了心思,想讓王炯硯去張小令那邊擔任園區管委會的副書記。
跟綠色産業和柳南陶瓷不同,生态旅遊區至少在未來的兩年内不會有任何盈利,而是持續性的大規模投入。
這樣一個在兩三年時間裏隻投入不産出的重大項目工程,如果沒有自己信得過的人過去盯着,黎衛彬自己都不敢拍胸脯保證一定不會出錯誤。
此前他給張小令打招呼就是出于這個方面的考慮和擔心。
……
2007年的元旦過後。
也就是1月3号。
松和縣在縣委會議室裏隆重舉行了2006年的年終工作會議。
在會上,縣委書記葛宏偉跟縣長徐正新分别做了重要的發言。
不僅僅如此。
會上徐正新首次披露了2006年松和縣的投資和經濟發展總體情況,按照縣統計局初步核算出來的結果。
2006年全年,松和縣的經濟總産值預計将會史無前例地達到接近47個億的規模,相比于3年前,這個數字當然遠不止翻了2多倍那麽簡單。
而是在這個數字背後,代表着松和縣的産業布局和産業升級初步看到了成效,也預示着松和縣目前走的這條路是行得通的,大有希望的。
松和縣的街頭上。
黎衛彬渾身裹得嚴嚴實實,他也是難得帶着王炯硯一起在馬路上這樣閑逛。
“黎書記,您看他們挂的這個。”
路過城西城市廣場的時候,王炯硯突然指着不遠處的展示牆提醒道,聞言黎衛彬瞥了一眼,隻見那邊有幾個工人正在忙碌着,好像是在挂一面寬幅的展示闆。
當然了,重要的不是展示闆,而是展示闆上的内容,上面赫然寫着“2007,新征程,新起點”的字樣,一時間黎衛彬心底也是百感交集。
宛如白駒過隙,又似光陰似箭。
時間是真的很快啊!
而此刻。
容城市。
在位于江南省委大樓内。
書記辦公室,擡頭瞥了一眼眼前的淮陽市委書記陳正清。
洪建軍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豐水縣搞成這個樣子,你陳正清心裏是怎麽想的?”
聞言陳正清也是面色一滞。
怎麽想的?
他能怎麽想,豐水縣大好的局面弄成現在這幅鬼樣子,那個董帥就是頭豬都不至于如此。
不過在洪建軍面前,他又能如何敢這麽說。
“洪書記,豐水的問題既有人爲的原因,也有客觀的環境因素,我個人認爲……”然而陳正清的話還沒說完,洪建軍直接就沖他擺了擺手。
“算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給他們留面子了,豐水的問題哪來什麽客觀的環境因素,依我看就是人禍。”
說着洪建軍突然敲了敲桌子,臉色也變得有些發冷。
“偌大一個豐水縣,綠色産業的基礎都已經打好了,他董帥的腦子我看都用到争權奪利上面去了。”
一時間辦公室裏變得無比安靜,陳正清也是緊閉着嘴巴不說話。
良久之後耳側才聽到洪建軍的聲音:“黎衛彬那小子現在在幹什麽?”
…………
感謝“幹幹淨淨的李出林”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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